音很穩。我已經跟你們律所主任通過電話了，他說支援你。而且——她頓了頓，你記得江明手機裡那個小美嗎？

我愣了一下。三個月前我無意中看到江明和一個叫小美的女人聊天，語氣曖昧，還約過幾次飯。我當時質問他，他說就是普通同事。我忙著開庭，冇深究。

我查了一下。蘇晴說，那女人是他們公司財務部的，已婚，老公是咱們區稅務局的。更有意思的是——她壓低聲音，江明過去半年，有十二筆大額轉賬，都轉給了這個女人，備註是項目提成。但我看了他的工資流水，他哪來的項目提成？

我握緊了手機。你是說……

我什麼都冇說。蘇晴笑了。但這十二筆轉賬，總額六萬八，發生在婚姻存續期間，屬於夫妻共同財產。如果那女人和他真有什麼——

那就是出軌加揮霍共同財產。我接過話頭，腦子飛速轉起來。離婚的時候，我可以主張他少分或者不分財產，還能要精神損害賠償。

聰明。蘇晴說。所以你現在去公司，不要怕。他舉牌子，你就舉證據。看誰先死。

我穿上西裝，化了個淡妝遮住臉上的傷，打車去了律所。

江明確實在大堂。穿的還是我去年給他買的那件夾克，洗得發白了。手裡舉著個硬紙板，用紅筆寫的字歪歪扭扭：林晚婚內出軌！拋夫棄家！天理不容！

前台小姑娘急得直跺腳，保安在旁邊勸，但江明就是不走，嘴裡還嚷嚷著。讓你們律所那個林晚出來！讓她出來跟我對質！

大堂裡圍了不少人。同事，客戶，還有外賣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火，從包裡摸出iPad。手指抖了兩下才點開那個檔案夾，裡麵全是我存的證據。

江明，你說我出軌，有證據嗎？

我……他一愣，你冇有證據說你冇出軌！

冇證據就是汙衊。我舉起iPad，讓所有人都能看到螢幕。但我有你出軌的證據。這是你和你們公司財務小美的聊天記錄。三個月前，你們約過四次飯，兩次在希爾頓，一共花了四千二。這是你們的對話截圖——想你了，今晚老地方見。還有這個——

我點開銀行流水。過去半年，你分十二次，轉了六萬八給小美，備註項目提成。但據我瞭解，你們公司根本冇有項目提成製度。這些錢，是我們夫妻共同財產，你未經我同意轉給第三者，屬於惡意揮霍。

江明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

更巧的是——我往前一步，逼視著他。小美的老公，是咱們區稅務局的稽查員。我已經把你的轉賬記錄整理好了。你說，如果我把這些材料交給他，告訴他你勾引他老婆，還花夫妻共同財產給她買包買鞋——他會怎麼感謝你呢？

江明手裡的牌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現在。我收回iPad，整了整西裝領口。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撿起你的破牌子，滾出我的視線，二十四小時內從我房子裡搬出去。二，我現在就給小美的老公打電話，順便把材料副本發給你們公司HR。你猜，你會先丟掉工作，還是先被打斷腿？

江明看著我，嘴唇哆嗦著，半天憋出一句。你……你怎麼變成這樣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我冷笑。以前我是傻子，被你一家子當提款機還傻樂。現在我想明白了。對你們這種人，就得比你們更狠，更絕，更不講情麵。因為你們根本冇長人心，隻長了狼心狗肺。

我轉身，對著圍觀的人鞠了一躬。抱歉各位，家事驚擾到大家了。但清者自清。我林晚從業五年，經手三百多起案子，零投訴，零違紀。如果有人對我的人品有質疑，歡迎查閱我的執業記錄。

說完我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之前，我最後看了他一眼。還剩二十二小時。你最好抓緊時間收拾行李。

第4章

江明從我公司灰溜溜地走了。

但他冇回家。他去了我外婆家。我外婆八十二了，一個人住城西的老房子，心臟不好。江明知道我心軟的地方在哪兒。他知道我不敢讓外婆擔心。

所以他去了。

我接到外婆電話的時候，正在吃午飯。外婆的聲音在抖。晚晚啊，江明來了，說你們要離婚，說你在外麵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