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會哄自己

琴書也是第一次見這樣的李安玉,但到底比木兮靠譜。

她定了定神,輕咳了一聲,壓低聲音說:「公子,您如今是縣主的未婚夫,您怕什麼?若是縣主有悔婚的苗頭,您再如臨大敵想旁門左道也來得及。實在不必這麼早便草木皆兵,免得惹縣主生氣不喜。」

「這樣嗎?我過於緊張了?」李安玉問。

「是,公子聰明反被聰明誤。」琴書十分冷靜,「公子本就有大才,名揚隴西,才滿八郡,從來不是一句空話。公子這樣的少年公子,大魏少有,如明珠似明月,縣主既然摘了您,本身就是對您的一種選擇,您無需太過多慮,如今占著縣主未婚夫的位置,您就贏了一半籌碼了。」

「真的?」

「真的。」琴書重重點頭,「縣主與尋常的女兒家不同,沒那麼多細膩心思,但不代表縣主不聰明。縣主如今對您十分的好,若是您鬨得太過,恐怕適得其反。」

「那我就什麼都不做嗎?」

「公子如今就很好,把握有度,不宜太過。」琴書道:「公子想想自己,是如何得到縣主庇護的?」

「半壇酒的救命之恩嘛,這還用說?」木兮搶答。

琴書搖頭,「不,半壇酒的救命之恩,不過是給縣主遞了個由頭而已。真正的原因是縣主願意承認這半壇酒的救命之恩,拉公子出泥潭。」

李安玉點頭,的確是這樣,她開始都讓月涼傳話,答應給他收屍了。

琴書中肯建議,「有的女子慕強,但有的女子天生便是強者。從縣主寧願與鄭中書對上,也要從朝堂上拉下鄭中書的嫡孫鄭瑾就能看出來,縣主憐惜弱小。而公子如今,就占了一個弱字。」

李安玉眨眨眼睛。

琴書又低聲說:「縣主這樣的姑娘,好不容易從太皇太後手中將您救出來,隻要您一日需要她的庇護,她便一日不會對您鬆開手。」

李安玉輕叩桌麵,「我早先也是這樣想的,但如今她師兄崔灼,是個十分厲害的人。擅於謀劃,步步為營,攻於巧思,手段高明。我若什麼也不做,萬一……」

「若縣主與她師兄昔日當真有什麼,也輪不到公子如今成為縣主的未婚夫。公子不要慌亂,一旦您自己亂了陣腳,旁人才更會有可乘之機。」琴書提醒。

「你說的對。」李安玉歇了拐七擰八的心思,老實下來,「當初我帶著你與木兮一起跟著我出入學堂,木兮便是個榆木腦袋,不及你十之一二聰慧。」

木兮垮下臉,「公子,您誇琴書姐姐就誇她,做什麼非要踩我一腳啊?我天生就腦子笨,但我也是您自己選的人啊。」

「是,選你不如選跟蔥。」李安玉看他一眼,心情舒朗不少,對琴書說:「這個月賞錢翻倍。」

琴書開心,「多謝公子賞。」

木兮連忙說:「我,我的賞呢公子?我雖然笨,不如琴書姐姐聰明,但也出了力啊。」

李安玉放過他,「你也有。」

木兮咧開嘴,「謝公子。」

李安玉對二人擺手,「行了,你們下去吧,我要繼續睡,好好補補覺。」

明日見了崔灼,一定不能讓他比下去。

木兮連連點頭。

琴書退了下去。

隔壁,虞花淩沐浴後,一直聽著隱隱約約的說話聲,隻不過聲音壓的極低,她即便耳目好使,也聽不太清,索性作罷,躺去床上睡了。

第二日一早,虞花淩與李安玉準時坐上了府中的馬車,前往金鑾殿。

看著李安玉今日精神飽滿,神采奕奕的模樣,虞花淩多看了兩眼,在用過早飯後問他,「昨日聽你房中說了許久的話,與誰?」

「木兮和琴書,問他們些事情。」

虞花淩點頭,想起李福曾向她特意介紹過琴書,說是李安玉自小特意培養的人,讀書識字,甚至琴棋書畫也精通,打理府宅內院,更是一把好手,昨兒她也瞧見了人,確實是個細致人,與旁人都不一樣。

她忽然問:「琴書這姑娘是你的通房?」

李安玉臉一黑,「不是。」

他好好的心情,被這句話給糟蹋了個乾淨,氣惱地說:「我沒有通房。」

又狠狠瞪了虞花淩一眼,補充,「也沒有侍妾。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我潔身自好的很。」

虞花淩「哦」了一聲,看著他,「問你一句而已,你生什麼氣?不是就不是唄,還不讓問了?」

「是你莫名其妙冤枉我。」李安玉生氣。

虞花淩沒想到他反應這麼大,本是隨口一問的事兒,倒是惹了他生惱,這麼些日子,自從第二次見麵,他從紫極殿黑著臉衝出來後,她幾乎沒瞧見他臉上這麼生動的氣惱模樣。

她道歉,「福伯曾對我提起,說琴書是你特意培養的人,昨日我也見了,的確細致入微,世家公子十五歲起,會被家裡安排通房,甚至有的人還會未大婚前便已納妾。我這麼想,也是常理。看來是我想差了,對不住。」

李安玉沒好氣,「什麼常理?我與彆人怎會一樣?你冤枉了我,一句對不住就完事了?」

虞花淩後悔多事,實在是昨日他房間說話太久,她生出了幾分好奇,今日見他精神抖擻的,一副飽睡的模樣,便想起了什麼問什麼,沒想到惹了他。

她隻能說:「那你說,該讓我怎麼給你道歉?」

李安玉手心蜷了蜷,「你抱抱我。」

虞花淩看著他,「這算什麼道歉?」

「我就要這個,你胡亂揣測我,我受到了傷害,你當然要安慰我。」李安玉說的理所當然。

虞花淩隻能挪了身子,靠近他,伸手抱了他一下。

剛要退開,李安玉反手抱住她,同時還埋怨,「你蘸醬呢。」

虞花淩:「……」

真是難伺候啊。

她隻能安靜下來,任由他抱了一會兒,才說:「好了沒?」

「好了。」李安玉見好就收。

虞花淩退回去坐好,好笑地看著他陰轉晴的臉,「你倒是會哄自己。」

李安玉彎唇,「明明是縣主哄好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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