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聰明反被聰明誤

回到正院,李安玉的房間已重新佈置好,自然沒理由再霸占虞花淩的房間,所以虞花淩也直接回了自己房間。

李安玉揉著還有些痛感的臉,心裡鬱鬱地回了房。

木兮歪頭覷著李安玉臉色,湊近他,「公子,您又不開心啦?」

他疑惑,「這佈置可是都按照您的要求替換的,是瞧著不那麼順眼,不太適應,不合心意?要不咱再換回來?」

他不說李安玉還沒注意房中被替換掉的擺設,如今打量整個房間,還是覺得挺滿意的,搖頭,「不是,不用,就這樣。」

木兮看著他,「那您是跟縣主吵架了?怎麼一臉不高興?縣主惹您了?」

李安玉瞪他一眼,「我是什麼重要的人嗎?敢讓縣主惹我?」

木兮立即說:「您是縣主的未婚夫啊。」

未婚夫不是重要的人嗎?

若是不重要,縣主何必讓闔府上下,都尊重公子,把府中掌家之權,交給公子?馮女史離開後,盧老夫人住在這府中,縣主完全可以將掌家之權交給盧老夫人的啊,再不濟,交給盧七小姐或者盧十五公子啊,再再不濟,提拔個管家,總是行的。

尤其是今日盧家來了那麼多人,公子雖然睡過去了,但醒過來吃過飯找去前廳,連盧家二老爺都給公子讓座了,縣主處處提高公子在這府中和盧家人麵前的地位,難道這還不足以說明這個身份的重要?

「她讓我老實點兒。」李安玉拿開手,「你看看,她掐的。」

木兮睜大眼睛,「呀,公子,您的臉都被掐紅了。」

「嗯。」

「縣主對您家暴了?」

李安玉沒好氣,「沒有。」

他心下鬱鬱,「強敵環伺,不知都誰在虎視眈眈。我若再拿不下縣主,就要被偷家了。」

他坐去了銅鏡前,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有些懷疑,「難道我不吸引縣主嗎?」

木兮跟去了銅鏡前,看看自家公子,再看看銅鏡裡的公子,「公子不要懷疑自己,您不吸引縣主,肯定不是您的問題,是縣主的問題。」

「怎麼說?」

木兮撓頭,「縣主是乾大事兒的人,無心情愛唄。」

李安玉泄氣。

木兮捂住嘴,覺得自己又說錯話了。

李安玉在銅鏡前坐了一會兒,無奈地嘟囔,「即便是乾大事兒的人,也不能斷情絕愛吧?說到底,還是我沒能吸引到她。」

否則怎麼會連勾引都不管用?

他轉頭看著木兮,「你快幫我想辦法,明日崔灼入宮,縣主一定會見到他的。」

木兮鬆開捂著嘴的手,天真地小聲問:「縣主的師兄,不就是師兄嗎?公子為何怕他見到縣主啊?」

更何況,人家還送了那麼多禮來,還都被公子給擺在自己房中了。這怎麼說,也不該這麼如臨大敵地防備人家吧?就算要防備,防備的人也不該是崔四公子啊。

「你見過哪個師兄,連錦幔、布匹、香料、器具等等,一應俱全地送禮給師妹的?就差送幾把椅子一張床了。」李安玉壓低聲音,「我反正沒見過,不得不防。」

木兮眼睛轉啊轉的,半晌,不轉了,使勁撓頭,「公子,我笨,想不出來。」

「要你何用?」李安玉伸手戳他腦門。

木兮嘟起嘴,「要不,喊琴書姐姐來給公子出出主意?琴書姐姐是女子,縣主也是女子,興許她能給公子出出主意?」

「行,你去喊她來。」

木兮立即去了。

不多時,琴書跟著木兮來到李安玉麵前。

李安玉此時已不在銅鏡前坐著了,而是坐去了桌前,正在擺弄那兩株要開謝了的桃花枝。

琴書規規矩矩見禮,「公子。」

李安玉點頭,看著有些蔫吧的花枝,對她問:「你有什麼法子,讓縣主早些與我同床?」

琴書「啊?」了一聲。

木兮也驚呆了。

李安玉半天沒聽到動靜,這才轉頭看著二人,「你們這麼吃驚做什麼?」

木兮連忙說:「不、不是啊公子,您與縣主還沒大婚,早早同床,不合規矩啊。」

「是不合規矩,但她壓根不想太早與我大婚,隻能先同床了。」李安玉無奈,「況且,規矩是人定的,尤其我看縣主也不像是會守規矩的人,若是按照規矩,我就不會提前搬來縣主府,住在縣主隔壁,而縣主也會對盧老夫人晨昏定省,這些縣主都沒遵從,也沒要我遵從,可見,同床這件事兒,也可以沒那麼規矩。你們說是不是?」

木兮噎住。

琴書答不上話來。

李安玉對琴書說:「你素來聰明,可有法子?昨夜住在盧府,明明是個好機會,但縣主要我自己睡,自己卻去了灰塵的房間,把整潔的房間讓給了我。」

又說:「盧家二嬸既然隻安排了一間房間,便是也聽到我搬來縣主府,住在縣主隔壁,以為縣主不是個守規矩的人,錯以為我們已經住在了一起。」

又說:「既然她都這樣以為了,若是我不能與縣主住在一起,豈不是我沒本事?」

木兮:「……」

琴書:「……」

本事這件事兒,不是這麼用的吧?

「快想想。」李安玉催促。

木兮忍不住說:「公子,您剛剛不是說,要想辦法,讓崔四公子明日見不得縣主嗎?怎麼這麼一會兒,就變了?」

「明日見不到,還有後日呢,總不能一直見不到。」李安玉覺得,還是將人拴住最保險,「若是縣主要了我的人,肯定是要對我負責到底的吧?」

木兮:「……」

他小聲控訴,「公子,您這可是歪門邪道。」

主意都打歪了,事情還能辦正嗎?他很懷疑。

「那你說怎麼辦?都這麼多天了,我明裡暗裡,又哄又騙、拈酸吃醋,讓她明白我的心思,可是她始終無動於衷。」李安玉指指自己的臉,「我隻不過讓她摸我一下,她竟然掐我,掐我也就算了,還掐的這麼疼。」

木兮:「……」

他看向琴書,心想幸好將琴書姐姐叫來了,否則這樣的公子,他也是第一次見,實在應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