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歡喜
被自己的要求哄好了的李安玉,眉眼又恢複晴空朗月。
他見虞花淩不說話了,主動對她道:「當初選婢女小廝時,我見琴書很聰明,便選了她與木兮一起做我伴讀,同我出入學堂。木兮打理我近身起居,琴書打理我內院書房,福伯圓滑,擅迎來送往,培養做我的管事。」
虞花淩點頭,「好,我知道了,下次不會隨便問你這些話了。」
「也沒有不讓你問。」李安玉看著她,「我以為你剛剛在懷疑我,才氣惱了你,既然你是隨便一說,我也沒什麼可氣的了。以後你想問什麼,還是隻管問,不必顧忌。」
虞花淩好笑,「剛剛跟要吃了我一樣,我還哪敢啊。」
「隻抱我一會兒就能哄好我,縣主怕什麼?」李安玉握住她的手,隨著馬車搖晃,他眼底如蕩映著一池碧湖,認真地說:「我很是潔身自好的,從未讓女子近過身,縣主是法?
「那確實不算可惜。」虞花淩承認,能做李安玉的幕僚,已是得用了。
李安玉瞧著她神色,「是不是想跟我挖人?」
「沒有。」
李安玉莞爾,「我的人,便是縣主的人,縣主若是喜歡,隻管要去。」
「不必。你好不容易培養的人,自己留著吧!」
李安玉點頭,捏著她手指說:「自己的未婚夫,是個潔身自好且乾淨的人,縣主歡喜嗎?」
虞花淩心想,過不去這一關了是吧?
她無奈,「歡喜。」
李安玉輕笑,「縣主歡喜就好。」
他摸到虞花淩手心處的薄繭,「因養傷沒練武,縣主手上的繭子都軟了。」
虞花淩反手去摸他的手,「你的手倒是沒繭子。」
「我不喜瑕疵,將磨出的繭子都用薄刀片給削掉了,再抹上上等的藥膏,自然便沒有繭子了。」
虞花淩想到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疤,每日沐浴後,碧青幫她抹一次藥,她有時候嫌棄碧青動作慢,自己隨便抹兩下便了之,因不當回事兒,疤痕不知多久才能消掉,即便消掉,也需要時間。
她挑眉,「這麼費心養護啊。」
連自己手上起的繭子都不能接受,精緻講究到這個份上,那能容忍與他未來共度一生的人如此粗糙嗎?
若他自己包括一應所用,都要最好的,最精緻的,那她這個未婚妻呢。
她笑問:「那我的也削去?」
李安玉頓了一下,搖頭,「縣主不必,縣主做自己就好。縣主什麼樣,我都很喜歡。」
「行了,彆說好聽的話了,皇宮到了。」虞花淩抽出手,跳下馬車。
李安玉緊跟著下了馬車,一把攥住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裡,「我又不怎麼摸劍,自然與縣主劍不離身不同。我剛剛的話可不是在哄縣主。是真心覺得,縣主什麼樣,我都喜歡。」
虞花淩偏頭看他一眼,不知該說他什麼好,這人什麼時候不止學會了哄自己,也學會哄人了?隴西李六公子一直都是這樣的嗎?
她若是定力不夠,怕是早被他哄的找不著北了。
當初的決定,也不知道對不對。
她無言片刻,隻道:「端正些,這是上早朝,我可不想與你一起被人彈劾。」
李安玉鬆開手,彎唇笑,「嗯,聽縣主的。」
早朝上,皇帝和太皇太後坐在最上首高處,從高台往下看,文武百官一目瞭然。
故而能看到,今日的李安玉,似乎心情極好,春風拂麵。
對比最明顯的是鄭義,鄭義沉著臉,臉上的陰雲堆了二尺厚。
在內侍高唱「有本啟奏、無本退朝。」時,虞花淩眼看鄭義要動,第一個更快一步地跳出來,趕在他前麵開口:「陛下,臣有本啟奏。」
「縣主請說。」
「臣舉薦宿衛軍副統領柳翊,擔任殿禦史一職。」虞花淩聲音清亮,「在李府門口,柳副統領為了保護臣,身受重傷,昨日又不顧身上的傷,入宮幫宮中太妃清理身邊枉顧太妃安危的侍候之人。這兩件事,理當論功行賞。正好殿禦史一職空缺,正適合柳翊擔任。」
她此言一出,連柳仆射都驚了,震驚地看著虞花淩。
他那個文不成武不就的兒子,怎麼就有本事擔任殿禦史了?一個宿衛軍副統領,還是他跟太皇太後拿不反對幽州刺史之位給李家換來的。
而且,他在李府門口,立了什麼功?不就是無能被個孩童的彈弓驚馬了嗎?還受了重傷?不就是傷了手指頭,破了層皮嘛,又沒斷,哪裡算得上重傷了?
還有,將熹太妃宮中的人都帶走,的確是他,但不是受明熙縣主指使,太皇太後也讚同,才讓他去做了這不見刀劍白撿的事兒嗎?怎麼就有功了?
他秉持著欠了虞花淩一個人情,知道了這事兒也沒有說什麼,自然明白虞花淩是想拖他柳家一起對付鄭家,他雖然心裡不爽,但也隻能認了,沒想到,她今兒就將殿禦史抬出來給他那個不爭氣的兒子了。
這是唱的哪出?
李安玉出列,「臣附議。昨日臣見過柳副統領,探討了幾句,也覺得縣主所言在理,柳副統領不適合待在宿衛軍,反而適合殿禦史一職。」
雲珩聞言看向李安玉,心想探討?說的好聽,柳翊不是找他說豚皮餅嗎?怎麼變成了探討了?探討吃的還能成考察他成為殿禦史的本事了?
元宏也想到了昨日禦書房外,見到柳翊的模樣,心想若是李常侍今日不提,他險些忘了,得趕緊送個廚子去縣主府學豚皮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