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老實點,未婚夫
因李安玉來到前廳,前廳又熱鬨了好一會兒,纔回歸正題。
虞花淩解答方纔盧望的話,「目前,先查滎陽鄭氏的把柄,除了鄭衝的,看看還能不能找到旁人的。一個家族,若是壞掉,定然是從根子上壞掉的。我從不相信能教匯出狎昵良家女子,逼良為娼的鄭瑾這個嫡長孫的鄭中書,會是什麼好人。若他是,鄭瑾也不會如此毫無私德,定然從小就會教導他為人正直了,即便不那麼正直,至少手段也會用到該用的人身上,不會長歪到隻會欺辱無辜的良家女子。」
盧望等人點頭。
虞花淩又道:「其餘的,在祖父給我送的東西沒到之前,暫且先規束自家,以不變應萬變吧!目前也沒更好的法子。畢竟,二叔手頭沒東西可供我利用,而我來京時日太淺,又沒什麼根基,隻能先攪渾了朝堂上的水,將汙垢清一清再說。至於其他的,就請諸位多謹慎些,保護好自己與家眷,就是當下的首要之事了。」
盧望聞言再一次慚愧,覺得自己這些年好像的確太廢物。
眾人齊齊點頭應是。
眼看天色已晚,虞花淩也累了,擺手讓人回去。
盧望帶著人離開後,盧老夫人拍拍虞花淩的手,欣慰道:「小九,做的不錯。按理說,讓家族榮耀更近一步的事兒,本該是家中的男人們做。你如今做的事情,按理說,該你長兄背負。但誰叫你有本事走到陛下和太皇太後麵前呢,人越有本事,擔負的越多,責任也會比尋常人越大。祖母知道,你本喜歡一身輕,但有時候有後背是負累沒錯,也一樣會是眾人拾柴火焰高,一人之力,哪裡及得上舉族之力,以後就辛苦你了。」
「祖母,您說,人老了,是不是特彆愛嘮叨?」虞花淩偏頭問盧老夫人。
盧老夫人伸手打她,「你這丫頭,我多說一句,你都嫌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每日在朝堂上跟人吵的熱火朝天的。」
虞花淩實話實說,「我發現有時候嘴皮子比刀劍還好用。怪不得自古文人多會唇舌之戰。看一把年紀的人,被我氣的嘴都歪了時,確實爽快。」
「你這丫頭,大約天生就適合站在朝堂上耍瘋。」盧老夫人笑罵,站起身,「怎麼就這麼招人恨?不與你說了,免得你氣我。」
盧青妍趕緊扶了盧老夫人,「祖母,我扶您回去歇著。」
「走走走,免得討人嫌。」盧老夫人說著,往外走。
盧慕站起身,也跟著往外走。
虞花淩喊住他,「十五叔,若是讓你進宿衛軍,你可願意?」
盧慕一愣,立即說:「自然願意。」,說完,又連忙道:「我聽小九安排。」
虞花淩點頭,「因為你代替我去李府弔唁一事,如今京中人已注意到了你。另外,宿衛軍近來因我,折損了許多人,定然需要人替補,十五叔文武雙全,若隻給我跑腿,太屈才了,所以,不如你先進宿衛軍,雖然宿衛軍有些危險,但卻是博前程最快的地方。」
盧慕重重點頭,「聽小九的。」
虞花淩不再多言,「既然十五叔同意,先回去歇著吧!等我訊息。」
「好。」盧慕應下。
走出前廳,盧慕的腳步有些輕快,他不是盧公最小的兒子,也不是最出彩的那個,又是庶出,他不想如十一哥一般,隻掌管家中一支的庶務,想要出人頭地,但範陽盧氏人才濟濟,他即便再努力,也是排不上號的那個。所以,父親派他來京城,他毫不猶豫地來了。
但來了京城這麼久,除了讀書習武,二哥隻讓他幫著十一哥打打雜物,沒想到,小九如今要安排他進宿衛軍。
太原王氏的嫡長孫王襲,起步便是進了宿衛軍。彼時宿衛軍難進,如今小九說因多人傷亡損耗而添補,這的確是他的機會。
虞花淩在人都離開後,看向李安玉,「睡了整整半日,怎麼這麼能睡?最近累到了?」
李安玉點頭,「不是縣主吩咐木兮不讓他喊醒我的嗎?」
虞花淩承認,是她從廂房睡醒一覺出來,回房取東西,見他躺在她的床上睡的沉,取了東西出來後,便吩咐木兮彆喊他。
她還記得,這人十分嫌棄她房中的擺設物件,不知道如今是怎麼跑去她屋子裡睡的那麼沉的?難道隻有自己沒地方睡時,也是能找個地方將就的?
她站起身,「怎麼將你屋中的擺設都換成我師兄送的了?連你最喜歡剛擺上的那個插瓶也換了。」
李安玉也跟著她站起身,「既然是師兄送的,自然不能束之高閣,枉費師兄舟車勞頓帶回來。」
「你屋中那些,也是極好的,以前自己喜歡的,就不怕束之高閣了?」虞花淩一邊往外走,一邊問。
「不怕啊,我的那些,反正也用了多年了,即便束之高閣,也對得起它們了。」李安玉理所當然。
虞花淩失笑,「行,你喜歡就隨意。」
李安玉偏頭看她,「師兄送來了那麼多好東西,縣主的房中一樣不換,都便宜了我。」,他頓了頓,「而縣主隻選了一箱藥和一箱桃花釀,看來師兄還是不太瞭解縣主,否則隻送這兩樣就好了,何必費心多送這麼多好東西。」
虞花淩瞥他一眼,「大約是師兄回京時,聽到我被另賜了府邸,給我做安宅用。」
李安玉故意說:「那就是師兄不瞭解縣主,太皇太後賜給縣主的府邸是現成的,裡麵的一應所用沒充盈國庫,縣主又不是個講究的人,師兄如此大費周章,實在多此一舉了。」
「多此一舉嗎?這不是都被你用上了嗎?」虞花淩挑眉。
「那是因為我不想縣主糟蹋好東西,便替縣主用了,免得被束之高閣。」李安玉去抓虞花淩的手,摸自己的臉,「縣主,我這個未婚夫,很合格的對不對?你的師兄,便是我的師兄,我定然好好用那些物件,不會浪費師兄對縣主的一番兄妹之情。」
虞花淩摸到了他細滑的側臉,一根沒被他抓嚴實的手指正巧落在他鼻梁上,這鬼斧神工雕刻,菱角分明的雋秀顏色,還擺出這副姿態,著實鬼來了都得收起利爪,給他一個春風般的笑。
她側過身,用自己的另一隻手捏他的臉,微微用力。
李安玉「噝」了一聲,俊秀的眉毛皺在一起,都快打結了,「痛。」
虞花淩鬆開他,反手扣住他抓著她的那隻手,用他自己的手給他揉被她掐紅的臉,不帶任何風月地說:「老實點兒,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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