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功法
“在下紫玉仙子林夢玄親傳弟子趙乾,拜見掌門!”
蘇靈兮握劍的手抖了一下,麵上不動聲色,內心卻翻起驚濤駭浪。
他是誰?
掌門……
沉睡的記憶從少女腦中甦醒,她猶記得師傅臨終前的那句令她困惑的話語:
“靈兮啊,說到底,這雷劫誓也非你所能承擔的了的,為師亦有私心,到了大胤,若是有人稱你為掌門,你便應下吧,也算是為師的一點心意”
“呂師,你為何稱我為掌門?”
蘇靈兮無法立刻信任對方,師傅說話向來不挑明來龍去脈,所以即便師傅有交代,但身處於這大胤王朝漩渦中心,少女亦是不敢怠慢。
卻見中年道士微微點頭,露出欣慰神色,他不慌不忙,對脖頸處的劍尖絲毫不在意,含笑說道:“啟稟掌門,師傅她老人家曾交代過,遇到幻海仙山嫡傳聖女,若是其已入雷劫誓,且功法發作以致昏迷,就是我表明身份的時刻,若掌門不信,可憑此物相認”
說罷,其手掌一翻,一枚精心雕刻的玄玉令牌陡然出現在其掌心處,其上隱隱翻湧一股青色之氣。
當這枚令牌出現的那一刻,男人脖頸處的劍尖輕微一顫,隨即收回入鞘。
她左手遙遙一勾,那枚令牌便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仙子掌心,一縷青色氣旋自其掌心緩緩飄出,與那令牌本身所散發出的清奇稍加接觸,兩者瞬間活躍起來,猶如兩尾遊魚相互嬉戲,隨即打著旋融為一體。
看著眼前發生奇特景觀,中年道士似乎早有預料,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
蘇靈兮麵沉如水的臉龐終是柔和了下來,她緩緩施了一禮:“此物卻是家師親自種下的靈氣,此氣極為特殊,僅師傅和我可以施展,呂師,你冇有說謊”
“這回掌門相信貧道了吧?哈哈,如此甚好!”,中年男人知道自己拿出那物的時候,就一定能獲得對方信任,見蘇靈兮再無懷疑,他也是開心,隨即竟單膝跪地,行見掌門大禮!
蘇靈兮哪見過這等架勢,對方還是大胤國師,即便知道自己或許是什麼掌門身份,但依舊不適應對方這等姿態,連忙扶其起身。
待對方站定,少女立即問道:“呂師,雖然師傅曾提起過有人會稱我為掌門的事情,但是具體細節卻未曾和我說過,到現在我依舊是一頭霧水,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還請先生解惑”
蘇靈兮已然相信對方身份,便也不再試探,直接問出心中疑惑。
呂良恭順回答:“三十年前,師傅曾出山隻身來到中原。當時我因為一樁事情改名換姓,在一間私塾裡教書,卻不曾想師傅找到了我,還傳我功法。我依據師傅教導,加入了天雲宗,短短十餘載,居然成了這一派宗門的掌門。我口中的師傅便是傳說中的仙山之主,紫玉仙子。”
蘇靈兮心中已經瞭然,隻是在等對方一個明確的說法,如今從其口中聽到了“紫玉仙子”幾個字,便大致知道對方的來曆。
隻是不知道當年師傅下山,為何尋到了對麵這人並傳其功法,目的又是什麼?
師傅向來沉默寡言,有時又神龍見首不見尾,即便是自己對師傅也不是很瞭解。
如今想來,師傅她老人家在自己心中愈發的神秘,即便自己是其是親傳弟子,卻也不知師父到底在想什麼。
呂良見對方未作回答。自顧自繼續說道:
”當年師傅他老人家來到中原不止一次。每年兩次一個週期,便會下山指導我功法。至於這天雲宗,我雖是天雲宗掌門,但實際上天雲宗的開創者卻是師傅。我不過是代為管理罷了。”
“師傅若已收你為徒,為何從未向我提起過?”蘇靈兮不禁開口問道。
“師傅曾說你涉世未深,若非事態緊急,便不需與你多說此間複雜。但如今看來,是不得不說了。”
蘇靈兮沉默片刻後,幽幽說道:
“呂師,你既是師傅的徒弟,也必定知道,我此次下山所為何事。可否願助我一臂之力?”
呂良捋了捋鬍鬚,欣然笑道。
“此事不需掌門提,我受師傅所托,必定助掌門完成使命。”
因為初次與自己這名師兄相認,蘇靈兮心中雖有萬般疑問想要問出來,一時之間竟不知從何說起。
她思量半晌,輕啟朱唇,開口問道:“你稱自己是趙乾,如今大胤的皇室也姓趙。師兄難道和大胤皇室有什麼關係?”
呂良眯了眯眼睛,頗有些欣賞的點了點頭。
原本再在他心中,自己這位師妹,也就是現在幻海仙山的掌門,蘇靈兮雖然武功了得,卻涉世未深。
卻不曾想,其剛剛入世,就能想到其中關竅,若假以時日,畢竟也是個人情練達之人。
作為一方勢力的掌門,確實應該如此。
他不慌不忙的答道:“不瞞掌門,趙某確實曾經是大胤皇室的皇子,早年間為維護我的皇兄,被當年的權臣陷害,隻能以假死僥倖脫身,落得隱姓埋名的下場。若不是當年師傅引我入了天雲宗,我到現在也隻不過是個老私塾先生罷了。”
“如今的皇上是否知曉此事?”蘇靈兮追問。
“已然知曉,其實這些年,我所有的動向皇兄都知道。但是唯有一點他不知道:我的師傅是紫玉仙子,這一點是機密中的機密”
呂良從容答道。
就在此時,蘇靈兮忽然話鋒一轉,表情凝重的問道:”師傅可曾讓你許下雷劫誓?“
呂良笑了笑,頗為無奈的搖搖頭說道:”掌門何必明知故問,我們這一脈既是傳功於師傅,又怎能不發雷劫誓呢?”
“那請師兄放開禁製,容我一探。“
冇有絲毫猶豫,呂良撤下了禁製。
一甩道袍,上前一步。
蘇靈兮右指一點,輕輕置於呂良額頭。
隨即,一股青氣自其指尖發出,緩緩滲入對方額頭。
不知過了多久,其指尖青芒漸漸消散。
蘇靈汐緩緩放下雙指。
“掌門此時應該放心了吧,能許下雷劫誓的隻有我們這一脈的人。“
呂良笑著說。
蘇靈兮”嗯“了一聲,算是迴應。
“師兄”
蘇靈兮放下心中懷疑,親切的叫了一句。
呂良有些訝異,見對方如此尊敬自己這名便宜師兄,他是又欣喜又感慨。
“今日我和那黑衣蒙麪人爭鬥,對方雖然實力強勁,但是我也並未用儘全力,卻不曾想脫力暈倒,我以前從未遇到過這樣的事情,師兄既知曉此事,我也不便隱瞞,隻想問師兄對此怎麼看?師傅此前和你提到過相關的資訊嗎?”
蘇靈兮直接點明瞭自己心中的困惑。
“這……”
呂良捋了捋自己的鬍鬚,眯起眼睛,麵露思索之狀,片刻後,他仍是搖了搖頭,緩緩歎氣道:“掌門,你遇到的這種情況,我也未能知曉其中緣由。如果不是因為氣力耗儘,或者對方有什麼奇特的功法?或許還有一個可能。”
蘇靈兮眼中精芒一閃,並被打斷對方。
呂良猶豫了一下,但看到蘇靈兮充滿疑惑的眼神,他還是幽幽的回答道:
“我還年輕時,不懂事,記得師傅一次下山來找我,我一時興起,就問師傅當年為什麼隱居幻海仙山?師妹可否知曉其中緣由?”
蘇靈兮搖了搖頭,小聲答道:“我自小和師傅一起長大,從未想過師傅為什麼會一直待在這裡,隻覺得這便是平常。”
“倒也是”呂梁點了點頭。
他繼續道:“師傅說,那不是她想要的。她是迫不得已,才選擇隱退。”
“為何?”蘇靈汐十分疑惑。
“不知。”
呂良無奈的攤手道:“我想不明白的是,師傅已經是當世武力第一人了,是什麼原因,能夠逼迫他選擇神隱呢?”
難道是?
蘇靈兮和呂良不約而同的說出了那兩個字:
“功法?”
“師兄莫非想說,當年師傅選擇隱退的原因和我先前遇到的情況一樣?”蘇靈兮問道。
“或許有關,但這隻是我的猜測。”呂良如實答道。
“師傅傳授我功法時,從未提到過會有此般情況。”蘇靈汐眉頭緊鎖,一時之間陷入了沉默。
“這的確是一個棘手的問題,掌門未來在與高手過招時若再度出現這樣的情況,不一定會如此番這般幸運。到時若是周圍還有敵人,或者對方高手仍有戰力,那掌門恐有性命之憂啊。”
呂良神色嚴肅,並未有所隱瞞,直接點出了心中所想,他繼續道:
“需要找到原因,才能想出應對之策。”
就在其話語剛落之時,蘇靈兮突然緊握長劍足下一踩,躍出了房門。
“師妹,……掌門,你的身子骨剛痊癒,怎能如此運功?”
呂良大為吃驚,壓低聲音問道。
“事不宜遲,我想先測試一下,也請師兄幫忙。”
蘇靈兮左手持握長劍,右手掌心推出,正對著呂良。
中年男人無奈的搖了搖頭,也縱身躍出。
看著白衣女子此刻所擺出的姿勢,他心中隱隱有猜測,於是問道:
“掌門莫不是想重現先前和黑衣男子對戰時的情形?”
“是”
蘇靈汐回答乾脆利落。
她輕聲解釋道:
“與那黑衣人爭鬥和與其他人並未有所區彆,隻是中間比拚內力之時消耗過甚,我在想會不會是這個原因。”
“好,想要貧道如何做?”呂良問。
“你我比拚掌力。”
蘇靈兮的迴應很簡單。
“貧道可不是掌門的對手”
呂良自知實力有限,急忙回答道。
“不必硬拚,我不會用霸道掌法。你隻需將我的掌風引導至彆處,做出對戰姿態即可,我想看等我內力消耗殆儘之時,是否還會出現此前的情況”
院落彆處。
小道士張更久,卻耐不住寂寞去而複返。
心中嘟囔著,怎麼也要再見上靈兮一麵。
卻不曾想剛進院子就看到自己的師傅與心心念唸的白衣女子居然打了起來。
他小臉煞白,一時之間瞪大了眼睛,不明所以。
片刻後,他大叫了一聲:
“師傅,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