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朝堂論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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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大朝會，為迎接趙九元入朝，嬴政早早起床，沐浴更衣，精心打扮了一番。

“拜見大王！”

群臣列朝，躬身對嬴政行禮。

嬴政端坐上首道：“諸位早早來朝，想必冇吃朝食，這紅皮的乃是紅薯，黃皮的是土豆，此均是可飽腹的珍貴糧食。”

“諸位儘可一試！”

內侍已經將這些東西切成小塊，方便拿取。

朝臣紛紛上前取用。

李斯也拿了一塊紅薯吃。

這東西軟糯香甜，百吃不膩。

“好吃啊！這難道就是前幾日鹹陽市中遭人哄搶的蜜薯嗎？”姚賈雙目瞪得老大，他看向一旁同樣回味無窮的丞相隗狀，又取了土豆放入嘴裡，同樣軟糯，不很香甜，勝在味道獨特。

群臣快速將其分食殆儘。

“臣請問大王，這幾樣糧食以前從未見過，是從何處得來？”昌平君麵色並冇有其他幾人那樣輕鬆。

他對這些糧種的來曆持懷疑態度。

嬴政眼神示意李斯，李斯站出來道：“此乃九元先生所贈，也是姚卿口中的蜜薯。”

“九元先生是何人？”

其餘幾人麵麵相覷，紛紛搖頭，表示並未聽過這個名字。

“諸位冇聽過這個名字，實乃趙先生行事不招搖的緣故。”嬴政解釋道。

“其師從克子和毛子，寡人與之交流，發現其乃大才，列位，現下此人就在門外，大家都來見上一見。”嬴政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

克子？毛子？這兩人又是誰？

群臣頭上滿臉問號。

趙九元昨夜與尉繚暢聊至半夜，把這老頭忽悠地一愣一愣的。

隻是後半夜，她明明困得要死，還是堅持洗了頭洗了澡，這是她作為現代人的倔強，出門見人必須洗頭。

今日她穿著一身青色曲裾深衣，因著秋日的早晨有些涼爽，於是又加了個披風。

她皮膚並不黝黑，相反，比這個時代大多數人都要白，也冇鬍鬚，因而看起來更顯年輕。

阿珍給她將頭髮束起，插上她穿越時帶來的琉璃玉簪，整一看來，就是那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

她近身隻有阿珍伺候，故而也隻有阿珍知道她的秘密。

無妨，哪怕是女兒身暴露，她也不在怕的。

先秦時期女子地位雖不如男子，但比起後世來說，也算高的了，何況在這個唯纔是舉的國度。

“宣趙九元進殿！”

隨著內侍的高聲傳呼，眾人隻見一瘦高白麪俊朗男子立在殿內，其周身氣質溫潤，尤其是那雙眼睛，恍若萬千星辰閃耀，給人一種純淨無垢之感。

好清爽的一個人。

怎麼感覺和他們這群大老爺們不是一個世界的呢？

在此人的襯托下，這個莊嚴肅穆的大殿好像瞬間被照亮了似的，群臣感覺自己見到了溫暖的太陽。

“在下趙九元，拜見秦王。”躬身行禮之後，趙九元緩緩站直。

“先生你來了。”

嬴政激動地走下台階，對大殿內一眾官員介紹道：“這便是寡人方纔所說的九元先生，諸位都來認一認。”

聞言，趙九元眼皮跳了跳。

昌平君皺了皺眉，哪裡冒出來的人，他竟無半點風聲。

大殿之上，打量的目光更甚。

昌平君雙手置於腹前，手中笏板一頓，開口道：“大王，臣有幾個問題想當麵問趙九元。”昌平君自平定嫪毐之亂後，因功被提為了秦國丞相。

嬴政神色肅穆起來，轉身看向昌平君：“今日九元先生就在此處，昌平君有何疑問，儘數說來便是。”

正好讓朝臣試探趙九元，以探其底。

昌平君上前兩步，周身氣勢直逼趙九元。

看這架勢，還以為昌平君要動手行凶呢。

趙九元淡然站在原地，等待昌平君詰難，她日後在這大秦能不能橫著走，就看今日了。

“你的糧種來自何處？你又是如何來的秦國？”

趙九元應道：“九元乃趙人，出生後不久便被師父帶到了終南山，這糧種乃是早些年師父們遊曆所得。”

“奇怪，既然是新糧種，為何隻有你師門之人發現了？”

昌平君所言十分有道理，到底是何處遊曆所得？為何到現在才為人所知呢？

趙九元就知道自己會被質疑，於是她從容開口：“吾師早些年去到南越，南越之地臨海，吾師無意間見一小船，船上有人，走近一看竟是個喝了海水後脫水而死的人，吾師將其安葬，也算全了緣分。”

“後見船中有些陌生之物，似糧種，於是便帶回了終南山，起初將其埋進土裡，能發芽長成，給雞鴨吃了，雞鴨非但冇死，還更壯實了，遂給人吃，後來才發現了紅薯能扡插種植，土豆能切塊種植，養護得當，產出比粟米還多。”

眾臣頷首，竊竊私語。

“真是曲折啊。”

“冇想到竟是海外流傳而來，如此說來，海外莫不是一片沃土，不然也不可能生出如此神奇的東西來。”

“難不成是海外仙山？”

“汝師克子和毛子是何學何派？為何不親自前來？”昌平君十分疑惑，進而又問。

趙九元瞬間紅了眼，麵露悲傷道：“吾師已於兩年前病故，老人家去世之前還在唸叨，未能下山入世，囑托我一定要完成本門使命，所以我在山中足足行走一月有餘，期間差點葬身虎口、熊嘴，幾經波折纔到鹹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