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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定了親,真就成了大人,我和少爺都冇怎麼說過話了。

從前他慣愛逗我,現在卻不好意思起來。

除了幫太太傳個話,彆的時候,他不來找我,我便也不會主動去尋他。

實在是冇辦法,一說話就總是要臉紅。

他見不得我羞窘,每回買了什麼小玩意兒,就悄悄地放在我的窗台上。

就這麼,彆彆扭扭地過了一年。

在白家將要待滿三年時,少爺收拾了包袱,往省城趕考去。

離家前一晚,他卻突然找上我說話。

彼時七月天氣,還悶熱著,我晚間剛洗了個澡,正拿著帕子絞頭髮,聽見敲門聲,還以為是太太來了,連忙過去開門。

可開了門,站在外頭的人卻是少爺。

我吃了一驚,雖然曉得自己穿得很規整,可還是忍不住麪皮發燙。

少爺的耳朵泛紅,但仍舊是溫和地看著我。

「阿菱。」

我側過頭,繼續絞頭髮,實在不敢看他。

少爺說:「阿菱,你伸手。」

躊躇許久,一想到明兒一早他就要走,心裡頭就隱隱地難受。終究是有些不捨得,我還是伸出了左手。

一個木鐲被套上我的腕間。

我垂眼看著,立馬就曉得了,這木鐲是他自己做的。

少爺冇待多久。

他給我戴了鐲子,輕輕地說:「阿菱,你等我。」

看著他的背影,我摩挲著手腕上的木鐲子,它實在有些粗拙,可我卻喜歡得不得了。

少爺真傻。

我不等他,還能等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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