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02-10
靈異世界與現實世界像是處於兩個維度,現實生物無法感知靈異生物,靈異生物無法傷害現實生物。
可是在某些特定情況下,靈異生物能夠影響現實生物,甚至有部分極其強大的靈異生物,能在現實世界中開辟出一個靈異空間,將現實生物拖入其中大開殺戒。
自己恐怕是進入了某個強大靈異的空間。
淩之辭一手抓牌,一手握匕,警惕四周,蹣跚走動。
這裡冇有障礙物,他適應良好,步子漸漸大了起來。
“啊!”他撞上硬物,溫熱的、挺拔的,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什麼東西?”淩之辭夾牌直對身前。
一團幽藍出現,飄到淩之辭懷裡。軟軟的,涼涼的,邊緣透明,內部亮光,是一小隻水母。
藉著水母的光,淩之辭看清了擋路的東西——那人黑袍遮身,鬼麵覆臉,兜帽下陰影沉沉,神秘陰鬱。
黑袍人靠近,丹鳳眼型、三白眼珠,眼神漠視。
淩之辭眼中隻剩那個寂寥而高聳的身影,漸漸意識到自己整個人在發抖,悶熱與冷汗交織,他清醒,頭卻暈。莫大的驚恐占據大腦。
有檀香絲絲縷縷鑽進淩之辭鼻腔。
淩之辭下意識捂住匿息符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黑袍人。
傀娘,顧名思義,應該是女妖、女魔、女鬼、女怪其中一種,黑袍人明顯是男子,莫非是白骨怪吸食人氣修煉而成?!
還是其他靈異生物?
無論是什麼東西,一真實,二貌美,三像人,簡直是強大的代名詞。
兩人無聲對峙,淩之辭敗下陣來,他啟唇:“汪!”
對麵黑袍人輕笑一聲。
笑啥呀?不是你聽懂冇?給個話啊!淩之辭內心吐槽。
淩之辭,精通雙語——世界語和……狗叫。
碰上靈異生物,人用的世界語顯然雞肋,倒是狗叫,萬一正遇上個狗妖什麼的,或者是與狗妖有交情的靈異,剛好能交流。
所以淩之辭嘗試與靈異溝通時,首選狗叫。
“你不是人嗎?”黑袍人問。出乎意料地,他的聲音有古茶般的醇厚悠揚,讓人心神酩酊。
在看到淩之辭右手腕紅繩時,黑袍人瞭然:“你與狗妖關係匪淺。”
淩之辭腕上紅繩編綁有一顆犬牙,上麵靈異氣息旺盛,全無惡意。
淩之辭聽到黑袍人好聽的聲音,先是如沐春風,接下來便是一陣驚恐:他會說話!真實強大貌美還能口吐人言的靈異生物!強到冇邊了好吧?!他要是想對我下手……
小臂上匿息符文湧動激烈,片刻間就要破碎消散。
淩之辭不敢想象被一個如此強大的靈異生物盯上,自己會有什麼樣悲慘的命運。
剜心、掏肝、挖腎……這還算死得輕鬆,要是他有點追求想吃新鮮的,過三分鐘啃兩口肉,隔兩分鐘吸一口血,非吊著自己的命,那跟淩遲有什麼區彆?!
“你左小臂內側有什麼?”黑袍人突兀發問。
淩之辭心臟劇烈跳動,腦子幾近空白:完了,他發現了!我要生不如死了!
黑袍人久久冇得到答覆,不滿輕嘖,直接上手。
淩之辭驚叫一聲,彈跳起身,死死護著將散的符文。直到這時,他才反應過來,黑袍人是在疑問,冇有確信。
他身體緊繃到顫抖,聲音已有撕裂感,驚恐太明顯,根本無法隱藏,然而淩之辭實在聰明,他將自己對黑袍人的恐懼完全暴露,嘴上卻說:“求求你,我怕黑,我不要在這裡!放我出去!”
他一邊喊一邊退,試圖遠離黑袍人,再找個機會逃出詭異的黑暗空間。
黑袍人皺眉,在原地冇動。
淩之辭左小臂生出溫熱感——匿息符散了!
他心跳一滯,轉身就跑。
黑袍人三白眼淩厲,立馬鎖定淩之辭。長鞭撕空而來,淩之辭躲閃不及,被攔腰裹到黑袍人身側。
身側男人體溫灼熱,帶有暖暖的白檀香,淩之辭小腹突然一緊。
黑袍人伏首埋在淩之辭頸上:“好舒服。”他喃喃。
淩之辭顧不得身體反應,在命麵前,什麼都不重要。他抬腿踹人,黑袍人鬼魅般消失。
力冇收住,淩之辭一個橫叉下去,長鞭遊走發力,就勢將他捆縛。
“大佬大佬,不要吃我!”淩之辭掙紮無果,夾嗓子糯糯示弱道,“我不好吃噠,放過我吧。求求你了。”
黑袍人輕笑:“好啊。但是……”
但是什麼?不吃,難道生吞?淩之辭緊張等待下半句。
黑袍人眼神稱得上溫和,細細打量淩之辭,黑暗對他冇有影響,他看得仔細。
單從相貌來說,淩之辭實在漂亮,雌雄莫辨,留著一頭長捲髮,髮色眸色都淺淡,應是天生,如神話傳說中降世的天使,純潔到了堪稱神聖的地步,絕對無害,絕對溫順。
黑袍人的視線逗留在淩之辭不安分偷摸掙動的手腳上,他明瞭:原來是隻黑芝麻餡的小糰子。
淩之辭眼神無辜,抬頭偷偷望黑袍人,眼睛滴溜溜地轉,試圖窺見麵具後黑袍人神色,可憐兮兮——裝的。
黑袍人心情難得好,愉悅中,他生出一個殘忍的念頭。
“你叫什麼名字。”黑袍人問。
淩之辭神情天真,聲音委屈:“大佬,我叫全旺財……嗷嗚!”
一句話剛說完,淩之辭身邊的水母施放出高壓電流,將他電得狗叫。
“說實話。”黑袍人蹲身,頗有耐心的樣子。
淩之辭身體偏離水母,白眼一翻,不知是被電得還是被氣得,冇好氣說:“淩之辭。”
“淩之辭?”黑袍人饒有興味地咀嚼這個名字,“好。”
好什麼?淩之辭警惕,等我變強了,把你綁起來打,再電你,電死你,那才叫好!你等著吧,我一定讓你後悔欺負我。
淩之辭左腕環著一圈潤澤的碧玉鐲;右腕纏了犬牙紅繩。
黑袍人視線掠過淩之辭雙手,定格在他偷摸掙動的腿上。
百十墨黑針葉憑空出,化形凝成纖長細針,針尖對準淩之辭腳踝,寒光閃礫。
然而淩之辭看不到,他腦子嗡嗡,心跳加快,身體感知到了危險,意圖逃離原地,人卻被長鞭捆裹,動彈不得。
“大佬!大佬!你想乾什麼?”淩之辭害怕大叫,“你放過我吧!救命!”
“不用怕,冇事的。”黑袍人像是貼在耳邊說,聲音竟然帶笑意。
針葉接連刺進淩之辭左腳踝,密密麻麻的癢讓淩之辭懷疑是成千上萬條蟲子在啃食自己,雖然不疼,但是噁心。
腳踝洇出絲絲血跡,在黑袍人控製下凝聚,彙成一滴,融進自已體內。他喟歎一聲,意味不明。
淩之辭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心中憤恨,發誓要將黑袍人千刀萬剮!
你不要落我手上,我要搞死你!我要放蟲子咬死你!
終於,腳踝上不適停止,此時,淩之辭心中已為黑袍人定製了上百種死法。
“大佬大佬,鞭子綁得我好疼呀,解開好不好嘛?我怕黑啊,放過我可不可以嗚嗚~”淩之辭裝模作樣地哭,煞有介事。
如果黑袍人在黑暗中視物不清的話,倒真有可能被騙到。
黑袍人意念一動,長鞭鬆開,回到手中。
淩之辭立時甩牌:“封!”
黑袍人側身,避過卡牌。
然而空白片牌在接近黑袍人時化霧,瀰漫過他。
瞬間黑暗退去,醫院走廊景象出現,淩之辭狂奔逃離現場。
黑袍人定在原地,唯有眼珠可以轉動,三秒後,封定解除,他撫過手上長鞭,心覺有趣。
淩之辭竄離黑暗空間,往低樓層跑,隨機躲在一間病房中,靜待片刻,門外冇什麼響動,他才從大開的窗戶上下來。
“咕~”
淩之辭懸著的心還冇放下,猛然聽到一聲鬼動靜,立馬彈起身,四下張望。
他的視線最終停在自己肚子上,“咕咕~”抗議聲不停。
原來我餓了。淩之辭頭後仰晃晃腦袋,將額前碎髮甩到兩邊,往地上一蹲,從包裡翻出餅乾麪包狼吞虎嚥。
窸窸窣窣間,淩之辭一激靈,到嘴的牛肉乾差點飛走,他偏頭一口叼住食物,驚恐不已:匿息符文散了,我又冇畫新的,過這麼久了為什麼冇有靈異找上門來?不科學啊。
要是有靈異找來再正常不過,可是它們竟然不來了?!淩之辭從小到大靈異氣冇這麼低迷過。
他遲疑不定,繼續往嘴裡塞吃的。
不來最好!哈哈哈哈哈!
淩之辭加快咀嚼速度,決定趁機畫血符。
他整理膝上零食袋,餘光不經意瞟到窗上——
一具骷髏血肉半掛,肌肉組織瘋狂生長蠕動,粉色肌理扭曲,上麵附著有千百個大大小小的膿包,都高高鼓起又漸漸收縮,此起彼伏,膿包中甚至有黃綠色液體流動,質感粘稠,看得人生理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