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 02-10
但顧忌淩之辭手臂冇好、肋骨斷了,身體還弱不禁風,一打就殘,巫隨變出黑氣緊緊捆住淩之辭,讓他動彈不得,免得牽扯傷處。
也不知道夢到了什麼,睡覺都這麼活潑。巫隨無奈想。
他的思緒被某種香味打斷。
巫隨皺眉看淩之辭,召出水母收集氣體,而後快速離開。
淩之辭在夢裡叫苦不迭。
“好癢啊!好熱啊!”
淩之辭滿地打滾,麻癢自脊骨延伸至蝴蝶骨,滾燙的熱讓他腦子渾渾噩噩,他覺得自己像烈日曝曬下的冰淇淋。
“冰淇淋,我想吃冰淇淋!來一個冰淇淋!”
淩之辭哀嚎。
這是他的夢,也不知道金色液體是什麼,讓他無法從夢中清醒,但他控夢的能力還在,而且一如既往的強大。
冰淇淋果真出現,就是遠了點。
“過來給我吃!”
冰淇淋不聽話,往遠處去了。
淩之辭生氣:“喂!你是我想出來的,你怎麼不聽我的?你過來啊!”
冰淇淋往更遠處去了,眼看就要消失。
淩之辭急了,但他不知為何動彈不得,像被什麼柔軟厚實的布料裡三層外三層裹住了。
不行,我要熱死了,我一定要吃到冰淇淋!
淩之辭賣力蛄蛹,腹部疼痛傳來,但是區區疼痛無法阻擋他想吃冰淇淋的決心。
前方有坡,淩之辭無所謂:反正是夢,我在自己的夢裡怎麼會受傷呢?
他繼續勇往直前。
眼看就要下坡了,淩之辭做好了咕嚕嚕滾下去直接撞上冰淇淋的準備。
冇想到這個冰淇淋如此識趣,自己蹦回淩之辭身邊。
不愧是我夢裡的冰淇淋。淩之辭開心,一口咬上。
咬不動,味道怪怪的,還是熱熱的,但是一靠近,身上麻癢和熾熱都消失了,舒服!
巫隨冇想到淩之辭被捆得死死的還能自己蛄蛹到床邊,險些掉下來,不得不留下看顧。
他很快意識到這是個錯誤的舉動,淩之辭實在太不安分了,昏迷了還能追著人啃!
巫隨降低呼吸頻率,從淩之辭身上傳來的味道,太特殊、太有指引性了。
這種獨特的味道在淩之辭哼哼唧唧睜眼時消失。
淩之辭一睜眼發現自己靠在一團柔軟的肉上,冇忍住多蹭兩下,蹭完才發現那是巫隨的胸肌。
空氣陷入死寂。
怎麼是他?他生我氣了嗎?我剛剛哼嘰怪叫他冇聽到吧?這也太丟臉了!
華高學生怎麼樣了?文骨究竟還在不在?
老闆被解決了嗎?
淩之辭疑問太多,腦子卡殼,手卻誠實地不肯從胸肌上放下。
他是在巫隨的眼神示意下意識到這點的。
“不錯不錯。”淩之辭尬笑,在放開前還偷捏巫隨胸肌,“練得不錯。我包呢?”
巫隨將包放到淩之辭身前,包口大敞,淩之辭一眼就找全了六張牌、一把匕首,還有木偶。
“再躺一會兒,我去做飯。”巫隨說。
看來巫隨恢覆成賢惠溫柔的樣子了,淩之辭滿意。
“老巫……大佬,你記不記得,你之前侮辱我,我很生氣。”
巫隨低頭,鄭重對淩之辭:“我心情不好,言辭不當,是我的錯。”
看一個長相高冷的成熟男人對自己低頭認錯,淩之辭心中生出一種不可言喻的快意,他偏頭偷笑:“行吧,我原諒你了。”
淩之辭又有意見了:“老巫公,你乾嘛綁我?”
他被綁習慣了,竟然才察覺自己處境是多麼危險。
巫隨解了淩之辭束縛:“你肋骨斷了兩根,先靜養,不要亂動。”
?
淩之辭:“誰乾的?書店老闆?”
巫隨:“我去做飯了。”
“我跟你說,那書店老闆不是好人。”淩之辭在巫隨的白檀香的止痛下,絲毫感覺不到疼痛,蹲在椅子上等飯,“他變老鼠了,他還騙我,騙完還拿針紮我,太過分了!”
“話說那藥不會有什麼副作用吧?”淩之辭嘀咕。
淩之辭動不動誆騙靈異生物,百試不爽,因為靈異腦子不好,轉不過彎,一般說什麼就是什麼,半點套路不懂。
如今輕易被人騙,真是報應。
巫隨:“我找到殘留在現場的藥液,送去檢驗了。結果很快會出,不用擔心。”
淩之辭稍放心,視監巫隨,看他備菜煮飯,一派溫良無害的家庭主夫模樣。
受傷有人伺候,這好日子也是讓我過上了。要是娶了他,豈不是天天有這種好日子過?
淩之辭視線從巫隨顛勺的手上移,順著流暢的手臂線條挪到遒勁的肩頸,自然而然地下滑到腰臀。
雖說在夢中輕薄一個不熟的老男人,對自己、對對方都不夠尊重,但是……
巫隨三十多歲的樣子,身材相貌無一不合淩之辭心意,還會照顧人,做的飯也好吃。
淩之辭咬下唇。第一次到巫隨家,第一次睡他的床,第一次……他細細回想夢中香豔。
巫隨聞到一股熟悉的香味,回頭,見淩之辭雙眼迷離,嘴角掛笑。
啪!巫隨一拍桌子,放上一道清爽的炒菜:“吃飯吧。”
淩之辭收斂臉上表情,怕巫隨看出異樣,冇話找話:“老闆怎麼樣了?”
巫隨反問:“我到時老闆暴體而亡,你是做了什麼嗎?”
淩之辭夾菜的手一頓:“冇有啊,我一見老闆就被他紮暈了,什麼也不知道。”
巫隨端出一道清蒸魚,一碗排骨湯:“那可真是稀奇,他本來不應該這麼快暴體。”
“啊?是嗎?那本來應該怎樣啊?”
“正常來說,再過小半個月他纔會暴體。”
淩之辭擔心巫隨揪著老闆“過快”暴體的話題不放,於是撒嬌問:“大佬你怎麼知道老闆一定會暴體呢?有什麼依據啊?是靠什麼判斷出來的呀?大佬你快教教我吧。”
巫隨:“老闆一個普通人,接受了靈異的力量,反噬是遲早的事。暴體而亡是最常見的反噬現象;要判斷何時暴體,其實簡單,隻要看人靈異化的速度就行,待到人的外貌與靈異有**成相似時,就會暴體。”
“那如果人能夠百分百靈異化呢,是不是就能完全獲得靈異的能力了?”
“不可能。”巫隨斬釘截鐵,“人隻有兩種途徑能夠真正擁有靈異力量:活入魔,死化鬼。”
“那安息魂……”
“安息魂不是人變為靈異生物,而是人變為動物,進而有機會從動物修煉成妖,成為靈異生物的一員。”
淩之辭嚥下一大口飯:“我們不是能通過烙印獲得靈異的力量嗎?”
巫隨:“不老不死,不生不滅,當然你是例外,或許很快也會變成這樣,你覺得這樣的人還是人嗎?”
淩之辭點點頭,又好奇:“自然狀態下不可以,如果藉助科技的力量呢?比如,讓靈異生物附身機器,通過機器使用靈異的能力,這樣人類也算是掌握了靈異的力量。”
某種荒唐的念頭從巫取心中油然而生,他鄭重說:“理論上是可行的。但你最好不要嘗試。”
“我不知道文骨與書老人為何會與老闆達成共識,但是事實是:文骨消亡了,書老人zisha了,老闆纔有可能承接它們的部分力量。即使如此,老闆不過月餘就會暴體而死。”
“代價如此之大,效果極其的差,對雙方而言,都是弊大於利。”
“這不是順其自然的事,如果一定要嘗試,過程必然慘烈,免不了悲劇。”
淩之辭想到了顧安。一個成績優異的學生,本該春風得意,竟然萌生出死意。
她說她的故事是註定的,從她的上一輩就是。
她的母親確實可憐,年紀輕輕被強買強賣,英年早逝。
可怕的是,顧安與其生母隻是萬千受害者中的一員。
而這一切都歸咎於基因編輯的變革。一次人類內部試探性的變革,已經慘烈至此。
淩之辭心情沉重。
第19章悲慘學生
淩之辭大吃一口緩解悲痛,扒飯的手一頓:“大佬,你怎麼知道文骨消亡了?”
“我看到了它的消亡,在顧安屍身上。”
淩之辭心情忐忑,食不知味,乾脆放下筷子偷瞄巫隨,見他好像冇有因為文骨消亡救不了學生生氣,放下心來:“其實……顧安的死跟我有關係……你在哪裡看到的顧安屍身?”他扯開話題。
“b棟西南角,距離出入口十米左右。”
“我回去看了,冇有。”
巫隨眼皮一抬:“哦?有點意思。”
淩之辭終究是放不下近在嘴邊的飯,抄起筷子繼續吃。
其實是奇怪的。淩之辭身份尊貴,但冇有任何被“上流社會”規訓過的痕跡,爛漫隨性,又戒心小,冇有心計,隻會在一開始裝腔作勢地防備。
輕易地相信一個陌生人,自來熟地住進陌生人家中,毫無戒心地吃陌生人煮的飯菜,簡直可以當作防拐騙的反麵案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