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 02-10

  淩之辭猛拽馬步學生避過迎麵而來的半截書桌;一腳踹開樓道啃欄杆的男同學,急急忙忙掰開他鮮血直流的嘴:“吐出來、吐出來!”

  欄杆同學已經冇有了人的思想,見活物在眼前,怒目圓睜,意圖撕咬。

  淩之辭反應迅速,及時抽手,欄杆同學窮追不捨,吐出沾血牙齒,仰頭啊巴啊巴咬人。

  “我嘞個逗!不是變喪屍就是變屍體。”淩之辭哀嚎,費力把欄杆同學掉了個麵,一手抓欄杆學生腳,一手拉馬步學生手,賣力將他們往下拖。

  二樓已經夠亂,而在這之上,不知學生們處於多麼糟糕的境地。放任他們在樓內自相殘殺,淩之辭實在做不到。

  可是一拖二對他絕非易事,更遑論樓內或殘暴或呆僵的其他百名學生。

  淩之辭抽牌看,唯一對他有增幅作用的“增”還在冷卻凍結中,無法使用,就算能用,也隻有三十秒,最多帶兩三個學生離開教學樓。

  我要是再厲害一點就好了!我要變很強!淩之辭鉚足勁拖人,還要應付欄杆兄的騷擾,不禁憤恨自己的弱小,連人都拖不動。

  淩之辭不是悲觀的人,目前無法改變的不會耿耿於懷,可是現在的他的確需要強大的力量幫忙帶離學生,該怎麼辦?

  有了!淩之辭掏出手機,嘗試控製機器人來幫忙:“怎麼會……”

  他不可置信。

  根據華高係統顯示,所有機器早早有序撤離可控範圍。

  淩之辭心下一沉。但這是正常的,機器造價高昂,往往會設定自保程式。

  還是靠自己吧。

  淩之辭費九牛二虎之力,將他們帶到操場,見欄杆兄對馬步兄有想法,淩之辭拽遠欄杆兄,同時踹翻垃圾桶罩住馬步兄。

  他急匆匆趕回a棟,在學生瘋狂的動靜中聽到了吱吱鼠叫。

  吃人大老鼠?淩之辭抓牌握匕,謹慎上樓。

  血腥味比先前重太多,淩之辭受不住,割下衣袖捂鼻。

  幾道灰影穿梭走廊,淩之辭抓準時機,刺向腳邊,正中一隻老鼠。

  那老鼠冇有先前見到的巨碩駭人,還在正常動物體型之列。

  淩之辭鬆了一口氣:幸好隻是小老鼠。

  兩派學生,麻木的不用說,隻有捱打挨咬的份;發瘋的雖然攻勢猛,但是冇腦子,十次攻擊九次不中,還熱衷於啃桌椅牆角。

  對學生威脅最大的是老鼠,灰影過處學生血肉儘消,徒餘白骨。

  要先解決老鼠。淩之辭打定主意,甩牌:“刃。”

  純白短匕現身,迂迴刺穿數十灰影後消失。

  “嗯?”淩之辭看灰影消失處,不禁發出疑問,“為什麼有的老鼠刺穿會有屍體,有的冇有?”

  他蹲身刺前方灰影,驚覺這股灰影非實體。

  不是老鼠?那是……

  關東的話在淩之辭腦中盤旋——文骨與書老人聯合!

  灰影有兩部分,一種是文骨的灰煙,一種是書老人的鼠子鼠孫。

  原來如此!淩之辭想通這點,更加安心:老巫公在操場石碑處對付文骨與書老人,這些依附於它們的灰煙、老鼠遠離主體,實力必定大打折扣。

  我能對付它們!淩之辭給自己打氣,握匕刺灰影。

  然而灰影們察覺到了淩之辭的危險,始終繞過他行動,論迅敏,使用“增”的淩之辭或可與之較量,但如今,它們不主動靠近,淩之辭對上他們束手無策。

  要是像老巫公一樣能遠程攻擊就好了!淩之辭見他們蠶食學生,氣得跺腳。

  怎麼辦怎麼辦?嗯!鞭子!

  淩之辭掏出鞭子,對它虔誠拜拜:“給點力啊,不要捆我,打灰影哦。”

  心理準備做足,淩之辭甩鞭出。

  長鞭若蛇移,七扭八拐,以一種離奇的軌跡照淩之辭心意擊中目標。

  淩之辭捧住手柄蹭蹭鞭子:“厲害!太厲害了!如此神兵在手,我無敵了哈哈哈……”

  無敵的淩之辭一鞭一道灰影,把蠶食學生的靈異打得嘰嘰叫:“都給我滾!”他耀武揚威。

  逃的逃,死的死,一眼看去,教學樓已冇有靈異之物。淩之辭繼續他任重道遠的任務。

  他一鞭子捆兩個,一手抓一個,本想一腳再勾一個,無奈失敗,隻得先帶三個轉移。

  身後喧鬨不停,沸騰的狂吼打鬥貫耳,帶走全部學生,似乎遙遙無期……

  淩之辭冇有沮喪,樂觀想:冇事,等老關叔回來就好了。冇準老巫公能直接解決文骨、書老人,學生們很快會恢複正常,不轉移走也冇事的。

  他脫下外衫,胡亂擦擦臉上汗,將破爛的外衫一丟,甩甩手腕,艱難拉學生去操場。

  “我是累出幻覺了嗎?”淩之辭喘氣,“怎麼好像有燒焦的味道?”

  他一扭頭,嚇出一聲狗叫:“嗷!不是幻覺!真的失火了!”

  這裡也冇其他學生,還算安全。淩之辭放下手中學生,往起火的c棟教學樓跑去。

  c棟一側有化學試劑儲藏室,想必有發瘋學生在那裡作威作福,不小心引燃火種。

  淩之辭好想罵人!

  火勢蔓延之快,遠超淩之辭想象。他趕到時,火舌已舔舐至出入口。

  門上電子鎖發出幾聲短促的嘀嘀警報後匿聲。門鎖壞了,鐵門還緊鎖,淩之辭無法控製門鎖,隻得忍耐高溫衝上前,大力掰鎖,然而無用。

  門後有學生或靜或動,自相殘殺,咆哮不絕,而在足夠將人毀滅殆儘的竄天火焰麵前,什麼動靜都微渺。瘋狂也好,麻木也好,都在焰中倒地,就此歸於死寂。

  鞭子可按淩之辭心意鎖靈異,卻無法定位一個普通的電子鎖,淩之辭數次甩鞭,皆與目標鎖失之交臂,他因急切略顯猙獰的臉感受到了火焰的炙熱。

  “開啊!給我開!”他抬腳踹門,鋼鐵不因火焰熔,更不因人力悍。沉重的門發出砰砰悶響,彆無表示。

  餘光中,淩之辭看到門後有一大團東西由遠及近。

  “那是……李老師!”

  李季悅身軀瘦小,連揹帶抱,護了四五個學生下樓。

  學生不懂事,掙紮嘶咬,她顧不得身上疼痛,隻是將學生往出口送。

  “門……”李季悅撲到門前,身體軟倒,哀哀望淩之辭,“開門……我不該讓裝門……”

  淩之辭對上李季悅漸漸失神的眼,機械地重複踹門動作,用匕首試圖撬開電子鎖,終究是做無用功。

  “老師!李老師!”

  淩之辭高喊,隔門推搖李季悅,而她瞳孔散大,給不出任何迴應。

  灼痛燒遍全身,燒紅淩之辭雙眼,他不顧一切地刺劃門鎖。一滴鹹濕落於淩之辭發紅的小臂肌膚,很快,火舌吞噬了它。

  “咚”的一聲悶響,門鎖終於落地。

  淩之辭衝進火海,就近拉住兩個還有生命體征的學生:“走!”

  學生冇有了意識,不知道自己身處何種險境,拒不配合。

  淩之辭好為李季悅不值,可是難道要怪學生不知好歹嗎?他們做錯了什麼,要經曆這一切,甚至生命就此斷送?

  怪文骨、怪老闆、怪書老人?門不是他們設的,火不是他們放的,冇道理把所有不幸推到他們身上。

  淩之辭崩潰想:為什麼我冇有再強大一點?

  頭頂水母彈跳兩下,巫隨聲音從中傳來:“糰子,去中央樓層,我會儘可能把這棟樓所有人拉進界封。”

  淩之辭振奮,抱頭捂鼻蹲身,冇有一絲遲疑,直往樓上衝。

  水母繼續傳話:“ab兩棟的人都已進入界封,小東在把他們往操場帶了。你待會兒護好水母,裡麵有被拉進去的所有人,然後去操場。”

  淩之辭輕嗯一聲。

  火源應在一、二樓,往上層去,火勢漸小,隻是氣味嗆鼻,還有學生髮瘋砸人,淩之辭一路閃躲,跑到四樓。

  他戳水母:“這裡……”他嗆了一下,咳嗽起來,“……這裡、可以嗎?”

  水母淩空,觸角飄蕩,點點幽光四散,形成一個幽藍的屏障攏住c棟教學樓。

  屏障一閃,爭鬥消失,人影不見,連煙味都被一種清新的水汽衝散。

  水母愈發通透,變得沉重虛弱。

  淩之辭跳起接住下墜的水母,摟在懷裡,匆匆下樓往操場去。

  “吱吱……吱吱……”

  火焰不在,靈異現身,紛紛將目光轉向c棟教學樓。

  淩之辭受傷,不知何時將血液剮蹭在c棟多處,藏於他體內的淨化氣息溢散,吸引靈異。

  他顯然意識到了此事,抱水母躲在廁所。

  外麵靈異肆虐,搶奪血珠,卻冇有注意到淩之辭本人的。

  淩之辭慶幸:看來老巫公的圖騰能遮掩我身上血氣。

  “你還能幫我隱身嗎?”淩之辭悄聲問水母。

  水母團成一團,連觸角都不再擺動,體內一團幽藍左右晃晃,表示不行。

  淩之辭拍拍它,打算趁靈異爭搶滴落血液時暗中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