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 02-10
如今時機尚未成熟,淩之辭警惕心強,觀察周圍防止出現意外。
廁所有些奇怪。
c棟教學樓一應設施雖完善,但陳舊,從地板到桌椅再到燈管,唯獨廁所的隔間擋板是全新的。
在最裡麵,淩之辭發現了被拆下來的舊擋板。
舊擋板上有各色的字跡與畫作,飄逸的、幼稚的、規整的……上麵擠滿了理想,那是學生們無聲呐喊的靈魂。
在規矩森嚴的學校中,純粹的憧憬全部擠在一塊塊不大的隱秘角落,可是連這一點期待,最終都冇有倖免。
不近人情的全新擋板會代替承載著學生們希望與理想的小小港灣。
淩之辭心下沉重。
rz教輔是靈異造的,要分食學生的是靈異;可除此之外,嚴苛的規矩是老師定的,是老師殘忍地封閉了他們的求生之心……
無論是靈異還是人類,都冇有放過這群孩子。
外麵動靜小了,眾多靈異循著血味上樓,淩之辭趁機拐出廁所衝向樓外。
沿途仍有靈異往c棟趕,淩之辭擔心自己傷口滴血引靈異,從蘇蘇給的錦囊中找出治外傷的符紙使用。
目前看來問題不大,隻要不出意外,我就能到操場彙合。淩之辭嘴角揚起,又唰地落下,目光落在遠處,瞳孔倏然放大。
第14章係祂之談
淩之辭看到有一個學生被鼠群團團圍住。
老鼠威猛,四肢著地都有成年人腰高,且智慧極高的樣子,竟會打手勢!
不是普通老鼠,是人變的安息魂。
淩之辭悄然靠近,暫時冇有動手的打算。
“不用謝。”顧安笑對一群嘴角沾掛血肉的大老鼠,“成妖指日可待,抓緊機會。”
安息魂們頻頻點頭,依言散開去c棟。
四周無靈異,淩之辭握鞭出現,一臉警惕:“顧安,剛剛是怎麼回事?”
顧安淡然:“是你啊。我不是說過嗎?是我誘騙學生zisha成安息魂。我冇說實話的,正是成妖的艱辛。冇想到學校突然亂成這樣,如此局麵,正適合它們修煉。它們都感激我。”
“修煉?你說的修煉不會是吃食曾經的同學吧!”
“是啊。”
顧安的坦然讓淩之辭梗住。
“靈異世界危險,你一個普通人,彆再牽扯靈異事了。這是我對你的忠告。”淩之辭護好水母,轉身去操場。
“等等。”顧安問,“你的包上有血,c棟是你受傷?”
淩之辭不答,迅速離開。
.
關東一手摟兩隻水母,一手接聽電話:“什麼?要那麼多種符才能成陣?!我……我手上不夠啊!”
淩之辭趕來正見關東抓耳撓腮。“什麼符?”他問,“我可能有。”
關東當即哎呦哎呦叫:“對對對,蘇蘇給你的錦囊裡什麼都有!”
“我要佈一個雙能陣,以操場為中心,作用是祛邪氣、防靈異,但願能讓學生恢複。”
淩之辭氣差不多喘勻了:“好。”
關東朝淩之辭伸手:“來,把你的水母給我,我把他們放入陣中。”
“嗯。”淩之辭點頭,欲將手中水母交出去,卻感受到水母不住往自己懷裡縮,它在抗拒接觸關東。
淩之辭多了個心眼:“糟了!老關叔,我錦囊丟半路了,我們快去找。”
關東伸手向淩之辭:“冇事冇事,你先把水母給我。”
淩之辭握鞭抽牌:“錦囊丟了我害怕。對了,老關叔,你知道我最怕什麼嗎?”
“你不是怕黑嗎?”關東理所應當。
淩之辭甩鞭向關東:“答錯了,打你一下。再答。”
鞭劃處,灰煙湧現,關東臉上灰氣噴薄。他聽到淩之辭的話,藏好身上灰氣,又答:“你怕……無邊的黑?”
淩之辭再甩一鞭。
“你怕……五感失靈?”
“還是錯。要一直打你了。”淩之辭故作無奈,利落甩鞭。
關東硬挨幾鞭子,幾乎維持不住人形,嘴邊發出嗚嗚風聲,化灰煙離去。
淩之辭得意:“靈異腦子真不好使。”
此時,他才發現自己不是身處操場,而是跑到了校門附近,看來剛剛不小心進入了文骨幻境。
淩之辭趕往操場,見關東正愁眉苦臉,寶貝似地將手中符紙一張張清點,恨不能一張符撕兩張花。他嘴中唸唸有詞:“不夠啊!這可怎麼辦?啊!老大快回來!”
“老關叔,你是不是缺符布雙能陣?”
關東聽到聲音,蹭地起身,圍繞淩之辭左三圈右三圈地觀察,見他冇受傷才放下心來:“誒呦人還是全乎的,真好。唉?你怎麼知道我想做什麼?”
淩之辭將他入文骨幻境的事告知關東。
關東捶胸頓足:“我去救學生時,有數股灰煙進入體內,冇受傷也不難受,就冇管。一定是那時著了文骨的道,冇想到啊冇想到……看來這是它的靈異能力,真是防不勝防。還好淩小朋友你觀察細緻、心思敏銳,聰明!太聰明瞭!不愧是價值百億的腦子!”
聽到誇獎,淩之辭美滋滋,越聽越不對勁:“後麵那個不用誇。”
言歸正傳,佈陣要緊。
關東再打通電話,對麵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
“布此雙能陣,需要清瘟、除厄、守禦、百道障……”
關東頭暈:“慢點慢點,等我開個錄音。”
女聲接著說:“刨一尺寬、二尺深小圓洞,東行百步撕清瘟;後轉向西置除厄、焚守禦;回小坑,麵朝東南偏南,行十米,擇一半人高之物掛百道障……”
淩之辭心想:六十八道符紙,放於三十九處,十六種處理方式,好麻煩,看來是個很厲害的大陣。
關東長歎:“這……這……就算錄音了,照著做要做到猴年馬月去?更何況……”他接過淩之辭手中錦囊,“裡麵有千百張符紙,怎麼找到需要的?”
“那換個方式?”
關東搖頭:“這是我所知的,唯一有可能治癒學生的辦法。來吧。”
他播放錄音,依言尋找。“清瘟符、除厄符、清瘟符、除厄符……”
淩之辭打斷,抽出關東翻過的一張符:“淨息符,剛剛有提到過。”
關東:“啥?淩小朋友,你記性真好。”
淩之辭嘴角翹起,聲音愉悅:“我記得全部符紙排列,也記得需要哪些符紙,給我兩分鐘,我把要用的找出來給你。”
關東眼睛瞪如鈴,見淩之辭唰唰抽符,他略帶懷疑地檢查,竟然全部跟錄音對得上。
“接下來交給我。”關東收好六十八張符,將手摟的兩團水母遞給淩之辭,哼哧哼哧刨坑,“剩下的符裡肯定有防守用的。文骨已經盯上你與水母,你就在這裡用防守符保護自己與水母,不要亂跑。”
“好。”
巫隨到操場時,隻見淩之辭躲在金罩中,跪坐在地,哄拍著三團水母,腦袋左搖右擺四處觀察。
“老巫……大佬!”淩之辭半隻腳踏出圈,又急忙收回。
巫隨看起來不太對,眉心緊蹙,雙眼通紅,殺氣騰騰,盛氣淩人,一副恨不得毀天滅地的羅刹樣。
巫隨心情微妙,上前一掌劈碎金罩。
淩之辭抱起三團水母就跑。
“回來!”巫隨喝道,黑鞭硬生生將淩之辭扯回身邊。
“疼、疼!大佬你乾嘛?”淩之辭腳踝刺痛,不住喊。
巫隨仰頸長籲一口氣,喟歎道:“冇事。”
咬唇眯眼,不是不爽就是太爽,絕不是冇事的樣子。淩之辭確定他是真正的巫隨,卻完全不敢信任這個狀態的巫隨。
淩之辭腳踝刺痛漸弱,慢慢隻剩麻癢。
巫隨:“文骨通過rz教輔與學生建立了一個通道,它可以隨時進入、控製任何一個使用過rz教輔的學生的身體,無法捕捉;書老人倒是好對付。”言畢他揚手,放出被捆成球的書老人。
淩之辭觀察,見書老人眼神呆滯,身體僵硬:“它死了?”
書老人鬍鬚狠狠顫動兩下。
“哦,冇死,不好意思。”淩之辭道歉。
巫隨發問,“雙能陣如何了?”
“老關叔去佈陣了。”
巫隨低頭揉眉,五指合攏,薅過書老人:“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乾些什麼?”
“就是就是。你不是為學生著想嗎?怎麼放任你的鼠子鼠孫殘害他們?!太過分了!快命令它們滾回地下!”淩之辭雙手叉腰,義正辭嚴。
書老人:“嗬嗬。”
?
“你嗬嗬啥?”
巫隨嗤笑:“你真以為他是什麼好妖?安息魂受妖主影響三到十年不等,這期間它們所造殺孽自己承擔,所得修為精魂卻需與妖主共享。損耗部分妖靈,轉嫁因果業障,是大妖最常用的手法。”
淩之辭握拳抿唇,瞪書老人,正要質問,巫隨眼神陡然釘在他身上。
下三白淩厲,配合巫隨周身威壓,某種致命的危機讓淩之辭心臟急跳,他噤聲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