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好。”
沈硯點頭,“你還能活久一點。”
江晚忽然笑,笑得像一把亮著鋒的刀:“你以為他們會信?
你以為觀眾不是來看血的嗎?
你以為他們在乎你叫‘江眠’還是‘鏡裡’?
他們隻在乎有冇有下一秒的爆點。”
“是。”
我垂下眼睫,“所以我現在給他們一個爆點。”
我退後一步,拉下幕布,那層反光紗隨之落下。
所有投過來的光在紗上折返,舞台正中變成一麵巨大的鏡。
我站在鏡前,慢慢抬起手,把自己的身份證舉起來,又把偽造證舉在旁邊。
兩個“江眠”在反光裡並排出現。
我輕聲說:“觀眾朋友們,十秒前,你們看到一個‘我’被吊死。
現在你們看到兩個‘我’。
十秒後,你們會聽到剛纔兩個人的對話。
你們要哪個‘我’,你們自己選。”
“彆玩了!”
江晚衝過來抓我。
我側身,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推向那根吊繩下的空位。
她下意識一蹬,腳背撞到木墩,疼得倒吸一口氣。
這個瞬間,她的戒指在燈下閃了一下——微雕的“JL”像一條細細的刀口。
“你拿走了我的名字,”我貼近她耳邊說,“可我的命不歸你。”
我抬手把她頭頂那隻卡扣拍下,她本能地舉手護頭,動作極敏捷——那是一個受過訓練的舞台工的動作。
她的眼神第一次破裂,像一圈玻璃浮起髮絲裂。
警笛在樓外同時尖響。
窗縫裡雨被風灌進來,舞台地板上泛起極薄的一層水光。
沈硯把江望按倒在地,手銬的“哢噠”聲落在反光紗前,像在玻璃上刻下一道冷白的弧。
江晚拚命扭動,腳跟在木地板上劃出長長的刮痕,最後像一尾被拖上岸的魚,沉下去。
訊問室裡,江望說了那段我最不想聽卻早就猜到的話:那年抱錯,他和母親都知道。
母親不敢說,他就用錢去補償。
他懼怕曝光,他怕母親丟工作,怕“另一個孩子”砸上門來。
他以為錢能換來沉默,冇想到錢換來的是一個“鏡裡的人”。
江晚在“補償”裡長大,在每一筆備註裡讀到了“不是你”。
她要回的從來不是日子,是位置。
林薇不是最初的受害者。
第一場直播,林薇是導演,她用漂亮的反轉把我推上舞台,希望我藉著熱度把真相掀出來——她愛熱鬨也識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