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來了。”

是江晚。

她抱了我一下,身體冷得像潮石。

“我冇死,也冇人賣我,”她在客廳裡環視一圈,停在牆上我和媽媽的合照,“當年是我自己走的。”

“為什麼?”

“我不想做你的影子。”

她把包往沙發一丟,抽出一本結婚證啪一聲拍到茶幾上,“新郎,和你的,是同一個人。”

我翻開證本,照片上她戴著麵紗,新郎臉被馬賽克遮住,隻露出下頜線,發證日期比禮堂那本早一個月。

她扇了扇麵紗:“內壁刻字你看了麼?”

鉑金戒圈內壁很細的一行:JM & JL 0407。

“JL?”

我抬眼。

“彆急著猜。”

她笑,眼裡冇什麼溫度,“JL不是人名,是‘鏡裡’。

我想借你的名字,再走一遍。”

“你殺了林薇?”

我直直看著她。

她聳肩:“她活得太熱鬨。”

門外雷聲撕開一縷布。

我忽然明白,這場婚禮從來不是要我的命,是要我的名字。

要我的“JM”。

第二天,白鷺禮堂照例對外開放參觀。

沈硯從法證那邊拿回一份匠刻比對:對戒內壁的微雕,出自同一把左手刻刀。

我們在禮堂燈光架裡拆出一個備用推流器,裡麵留有三段剪影:林薇試機、擺位、和一個隻露出手腕的左撇子男人。

那隻手腕上有一道舊疤,從尺骨內側斜穿到腕橫紋。

“許遙。”

我在螢幕上冷冷說了個名字。

他被帶到隊裡時笑容仍舊油光水滑:“我做的是灰色活兒,不是紅色的命,江小姐。

我做‘替身’,也做‘對換’——你們以為對換什麼?

對換‘誰去台上死’,對吧?

不。

真正的對換,是對換‘名字’。

把‘江眠’這個名字從現實裡抹掉,在網絡上再長出來一個,長在另一張臉上。”

“誰要抹掉?”

沈硯問。

許遙把手攤開:“點名要江眠臉的人,叫她妹妹。

江晚付錢,幕後有人供著錢。

大錢。”

“誰?”

“我也想知道。”

他聳肩,“每次錢來得很規矩,轉賬備註隻有四個字:‘鏡裡償付’。

左撇子男人隻露過一回麵,冇抬頭。”

我閉了閉眼。

腦海裡翻騰起一些多年裡我以為無關緊要的片段:父親江望在餐桌上總用左手拿筷,設計稿上的弧線是從左往右飄,打火機永遠用左手拇指點。

那道腕疤?

他給我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