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盯著那句話,把全部素材轉存,重新命名為——白鷺誘餌。
然後在備忘錄裡敲下:我承認,直播是我放出去的。
三年前那束花裡夾著一張紙條,我拿著它走了很多年:彆找我。
江晚。
江晚。
我妹妹。
五年前她在雨夜消失,發給我的最後一條簡訊是:姐姐,我借你的名字走一走。
清晨,殯儀館值班師傅嗓子沙啞地打來電話:“眠眠,南城冷庫來個女的——上吊,自殺相。
家屬催著要妝。”
冷庫鋼門拉開,冷白光像水一樣撲麵。
我戴上手套走近,一眼看見那件白禮服——我的心像被刀麵貼了一下。
台車上的女人有一條極深的勒痕,右手死死攥著一束長髮。
掰開那隻手指時,我看見她的臉——林薇。
我眼前發黑,耳朵裡隻剩血流聲。
沈硯和法醫幾分鐘後趕到,法醫低聲道:“指節有掙紮抓痕,死因是典型懸垂性窒息。
指尖夾著的頭髮做了快速比對,DNA像——江眠。”
我深吸氣:“她不會把戒指戴在右手,昨晚那個姿態有問題。
她做過一期視頻,專門罵過‘把戒從左手換右手’這套迷信,平時戒都戴左手。”
我看了一眼她的手,“現在在右手——有人刻意擺了一下。”
法醫把口罩往上推了推:“還有一條,凶手更像左撇子,結法、打結方向、勒痕側線都指向那邊。”
“我右手。”
我抬起手,指骨在冷光裡很白。
“你們知道。”
夜裡,我坐在窗前循環刷林薇的舊視頻。
她常用左側取物,但寫字是右手。
有人問她是不是左撇子,她回:不是,鏡頭翻轉而已,我字醜,隻能右手。
鏡像、延遲、備用推流……我忽然想起昨晚舞台邊那道石膏粉——燈架在維修。
備用推流最適合藏的地方,就是燈光支架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