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刻刀磨掉了一半。

0407是我的生日。

沈硯遞來筆錄,語氣平靜得像冰:“昨晚直播最高在線一百零八人,第一個說‘像你’的是‘法外之地’官號——林薇的號。”

我給林薇撥了三遍,冇人接。

我和她從高中起就是彼此的鏡子,她是頂流推理博主,剪輯手法極漂亮,最擅長把真相放在倒數第二秒。

十分鐘後,她冇回。

我看向沈硯:“我需要見她。”

他卻把手機翻給我看:“直播鏈接最早流出的源頭,在你的雲盤。”

我心裡空了一瞬,緊接著反應過來:有人借了我的手。

我調出雲盤曆史,發現一個名為“白鷺誘餌”的檔案夾昨晚被共享過,起始共享者正是我自己。

我盯著那行字,指尖發緊。

三年前那段記憶突然像潮水填回來——我的確做過一次“替身新娘”。

中午十二點,一個快遞投到前台:寄件人“夜半婚社”。

我拆開,裡麵是一份三年前的替身合同:出席婚禮三十分鐘,佩戴麵紗不得開口,報酬二十萬,預付兩萬,餘款三日結清;違約追究“精神侵權”。

落款的字向左傾斜。

附件照片裡是三年前更瘦的我,眼睛像冰。

那家婚社藏在市區一棟老樓四層,門口冇招牌,薄門簾背後是廉價的海鹽香。

老闆許遙從吧檯後笑眯眯迎出來:“江小姐,終於等到你。

那份合同是你親自簽的。”

“我不記得。”

“幫你回憶。”

他推來一個硬盤,“那場叫‘替身新娘·離場的十秒’,你戴麵紗從後門出去,左手拿花,右手扶牆,步幅六十二厘米。

很漂亮,很貴。”

“委托人是誰?”

“說了就不貴了。”

他笑,“不過最近確實有人點你。

不是替身,是對換。”

“什麼對換?”

“兩位新娘,換一個‘人’。”

他揉了揉指節,“懂的。”

我不懂,也不想懂。

但我知道,事情不會停在這裡。

淩晨兩點半,我把硬盤插進電腦。

檔案夾名字簡潔到刺眼:JM-0407。

點開,畫麵裡我戴著麵紗,十秒鐘離開舞台,監控紅點亮了一下又滅。

視頻漂亮得像廣告:節奏、構圖、光比,都像出自林薇手裡。

我給她發微信:“你看到了?”

兩分鐘後,一條語音彈進來,隻有一句話:“彆怕,你想引誰出來,就會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