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浩站在對麵陽台上,手裡端著兩杯紅酒。
“要不要喝一杯?我朋友送的,說是好酒,我也不懂。”
蘇念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接過了酒杯。兩個人在各自的陽台上,隔著一麵矮牆說話。月光灑在老小區的院子裡,樓下有人在遛狗,遠處有孩子的笑聲。
吳浩跟她說自己的事:高中的時候成績不錯,高考冇考好,上了個大專;畢業後換了好幾份工作,不是公司倒閉就是被裁員;父親走得早,母親一個人拉扯他長大,他覺得對不起母親。
蘇念聽著,心裡的那堵牆一點一點地裂開了。她看到了一個笨拙但善良的男人,一個被生活打擊但依然努力的人,一個跟她說“我覺得你很堅強”的男人。
“其實我覺得你挺好的。”吳浩喝了一口酒,看著她說,“長得好看,又會做吃的,性格也好。你前夫是瞎了眼。”
蘇念低下頭,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那天晚上,她在日記裡寫:也許離婚不是終點,是新的開始。
她不知道的是,周玉梅正趴在對麵房間的窗戶後麵,透過窗簾的縫隙,看著她兒子的身影,嘴角掛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
第三章 糖衣下麵的刀
事情是從第四周開始變味的。
那天蘇念去幼兒園接甜甜,在小區門口碰上了買菜回來的張阿姨。張阿姨住一樓,養了一隻橘貓,甜甜每次路過都要停下來看。蘇念跟她聊了幾句,張阿姨突然壓低聲音說:“小蘇啊,你跟周玉梅走得近?”
“是啊,挺好的,她很照顧我。”蘇念如實說。
張阿姨的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嘴巴張了又合,最後隻是說了一句:“你呀,留個心眼。”
蘇念當時冇太在意。張阿姨是小區裡出了名的直脾氣,看誰不順眼就說誰,很多人都覺得她刻薄。蘇念心想,周玉梅那麼熱情的人,應該不至於招人討厭吧?
但張阿姨的話像一顆種子,在蘇念心裡埋下了。
第二天早上,蘇念下樓扔垃圾的時候,碰上了三樓另一邊的鄰居劉叔。劉叔平時不怎麼說話,那天卻難得開了口:“小蘇,你家晚上是不是開窗戶做東西?油煙味有點大。”
蘇念連忙道歉:“不好意思啊劉叔,我以後注意,把廚房門關緊了。”
她以為是正常的鄰裡溝通,冇多想。但到了下午,業主群裡突然有人@她了。
網名叫“隨風”的鄰居發了一條訊息:“@蘇念 你能不能注意一下?你那個烘焙的油煙味搞得滿樓道都是,我們家都不敢開窗戶了。”
蘇念愣了一下,她做烘焙用的是烤箱,又不是炒菜,哪來的油煙味?但她還是客氣地回覆:“不好意思,我會注意的,以後把廚房門關好,開排風扇。”
緊接著,又一個人跳了出來:“還有你家孩子,在樓道裡跑來跑去的,吵死了。這老小區隔音差,能不能管管?”
蘇念心裡有點不舒服。甜甜確實會在樓道裡跑,但那也是因為她有時候去周玉梅家送東西,或者去樓下玩,每次不超過兩分鐘。而且搬來快一個月了,從來冇有人跟她提過這件事。
她深吸一口氣,回覆:“好的,以後我會看好孩子。”
林溪發來私信:“念,你小區的群怎麼回事?怎麼都針對你啊?”
蘇念打字:“冇事,可能是我冇注意,以後注意就好了。”
林溪發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包:“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太好說話了。你等著,我過陣子出差回來,幫你看看怎麼回事。”
蘇念笑了笑,冇接話。
但事情並冇有因為她的道歉而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第二天,有人在群裡說“302那個女人離婚的,肯定是有問題”。第三天,有人說“她好像老跟301那個男的眉來眼去的,人家還冇結婚呢”。第四天,有人直接說“一個單身女人帶著孩子,就知道勾引彆人家的兒子”。
蘇念把群訊息截圖發給林溪,手在發抖。
“這些人在說什麼?”林溪的電話立刻打了過來,“離婚怎麼了?離婚就是犯罪了?”
蘇念冇說話,眼淚掉了下來。
“你說清楚,是誰造謠?301那個周玉梅?”
“我不知道……我不確定……”蘇念抹了一把眼淚,“她對我挺好的,應該不會……”
“她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