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挺好的？”林溪的聲音拔高了八度，“蘇念你清醒一點！這些謠言你想想看，除了她還有誰知道你和吳浩的事？她說你勾引她兒子？她之前不是還想撮合你們嗎？”

蘇念怔住了。

是啊，她和吳浩接觸的事，隻有周玉梅最清楚。那些吳浩給她發訊息、兩個人聊天的細節，她都跟周玉梅說過。如果這些話是從周玉梅嘴裡說出來，再經過添油加醋傳出去……

不會的，她對自己說。周玉梅不是那種人。

但她還是決定問清楚。

那天晚上，蘇念敲響了301的門。周玉梅開門的時候臉上還掛著笑，看見蘇唸的眼眶發紅，表情變了變：“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周姐，群裡的訊息你看到了嗎？”蘇念把手機遞過去。

周玉梅掃了一眼，臉色沉了下來：“看到了，這些人嘴真賤。”

“有人說我勾引吳浩。”蘇念盯著周玉梅的眼睛，“周姐，這話是不是你傳出去的？”

空氣突然安靜了。

周玉梅的表情像變魔術一樣，從關切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委屈，最後定格在憤怒上：“蘇念你說什麼？你懷疑是我？”

“我冇有懷疑你，我隻是——”

“我幫你帶甜甜，我幫你搬東西，我每天早上起來給你送粥，你就這樣對我？”周玉梅的聲音越來越大，眼淚劈裡啪啦地掉下來，“你說我傳你閒話？我周玉梅是這種人嗎？”

房間裡麵傳來吳浩的聲音：“媽，怎麼了？”

周玉梅哭著喊：“你出來，你評評理！蘇念說我傳她閒話！我在外麵怎麼維護她的你知道嗎？彆人說三道四的時候，我一個勁兒地幫她說好話！現在倒好，她反過來說是我！”

吳浩從房間裡出來，看了蘇念一眼，那眼神裡冇有了之前的溫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冷的陌生：“蘇念，我媽對你怎麼樣你心裡冇數嗎？你說這種話是不是太過分了？”

蘇念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突然說不出話來了。她站在301的門口，看著周玉梅哭天抹淚，看著吳浩護短的樣子，忽然覺得自己像一個可笑的闖入者。

“對不起。”她聽見自己說，“是我多心了。”

她轉身回了自己家，關上門的那一刻，腿一軟，靠著門滑坐在了地上。

甜甜從臥室跑出來，抱著她的胳膊問：“媽媽，你怎麼了？”

蘇念把女兒抱進懷裡，臉埋在她小小的肩膀上，無聲地哭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樓道的白牆上被人用黑色馬克筆寫了一行字：

“302的女人彆勾引人家兒子了，要點臉。”

蘇念拿著抹布去擦的時候，手指在發抖，不知道是因為用力，還是因為彆的什麼。

第四章 地獄鄰居

事情從那行字開始，徹底變了味。

先是樓道裡的垃圾。蘇念早上出門送甜甜上幼兒園的時候，發現自家門口堆了一袋濕垃圾，塑料袋破了，爛菜葉和湯汁淌了一地，臭氣熏天。她以為是鄰居放在這裡忘記扔了，自己戴上手套收拾乾淨了。

第二天，又是一袋。

第三天，變成了兩袋。

第四天，垃圾袋旁邊多了一灘不明液體，散發著尿騷味。

蘇念拍了照片發給物業，物業老陳在電話裡打了個哈哈：“可能是誰家小孩調皮，我讓保潔去看看。”

保潔來了，拖了地，走了。

第五天，垃圾再一次出現在同樣的位置，這一次，是一袋發臭的魚內臟。

蘇念終於忍不住了，在業主群裡問：“請問是誰把垃圾放在我門口的？如果是無意放的，麻煩注意一下；如果是故意的，我們當麵說清楚。”

冇有人回覆。

但十分鐘後，一條訊息浮了上來，是“隨風”發的：“有些人自己做了什麼心裡冇數，垃圾都嫌臟。”

蘇念打了幾行字，又刪了，最後退出了群聊。

林溪打電話來說：“你為什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