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玉梅拍了拍她的手,“你好好養病,甜甜就交給我。”

那一刻,蘇念真心覺得自己是遇到了好人。這個世界上,善良的人終究會遇見善良的人,她想。

她還不知道,命運的轉折往往就藏在這種溫情的表麵之下。

第二章 善意冇有底線,就會被當成台階

搬進來的第三週,周玉梅開始跟蘇念說自己的難處。

那天下午,蘇念正在廚房裡烤麪包,周玉梅來了,眼睛紅紅的,一看就是剛哭過。蘇念連忙放下手裡的活兒:“周姐,怎麼了?”

周玉梅坐在沙發上,沉默了好一會兒,纔開口:“浩子又被辭了。”

“怎麼了?”

“公司裁員,說他不合適。”周玉梅抹了一把眼淚,“他在家躺了兩天了,飯也不吃,我心疼他,可我也不知道怎麼辦。我一個人拉扯他長大,好不容易供他唸完大專,可現在工作一個比一個差,一個月三千塊錢,連自己都養不活。我這個當媽的,心裡苦啊。”

蘇念聽得心裡難受,想起自己離婚後那段最難的日子,也是靠著朋友的接濟才撐過來的。她猶豫了一下,說:“周姐,要不這樣,家裡反正就我和甜甜兩個人,我每次做飯都多做一點,您和吳浩就不用單獨開火了,省一點是一點。”

周玉梅眼睛一亮,但又很快擺擺手:“那怎麼好意思呢?你自己也不容易。”

“沒關係的,多雙筷子的事兒。”蘇念笑了笑,“您幫了我那麼多,我做頓飯算什麼。”

從那以後,蘇念每天做飯都多做兩份,中午和晚上讓周玉梅過來拿,或者讓甜甜送過去。一開始周玉梅還會說“太麻煩你了”,後來就變成了“今天吃什麼”,再後來就變成了“能不能換個花樣,我兒子不愛吃這個”。

蘇念冇在意,覺得人熟了自然就隨意了。

有一天晚上,周玉梅來拿飯的時候說:“唸啊,浩子最近在找工作,要麵試,你看能不能借他點錢買身正裝?他那衣櫃裡都是些舊衣服,穿出去不好看。”

蘇念當時手頭也不寬裕,剛付了甜甜的幼兒園學費,但看著周玉梅為難的樣子,還是從微信裡轉了五百塊錢過去:“夠嗎?”

“夠了夠了,你真是太好了。”周玉梅千恩萬謝。

後來這五百塊錢就冇再提過。蘇念想過開口問,但每次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五百塊錢嘛,鄰裡鄰居的,為了這點錢傷了情分不值得。

再後來,吳浩開始出現在蘇唸的生活裡。

之前他雖然住對門,但從來不跟蘇念說話,碰了麵也是低著頭走過去,偶爾點個頭都算客氣的。蘇念本以為他就是性格內向,冇放在心上。可現在,他開始主動跟蘇念打招呼了。

“蘇念姐,今天做的飯真好吃。”有一次他在樓道裡攔住蘇念,手裡端著一個空碗,笑得有些靦腆。

蘇念愣了一下,她比吳浩小兩歲,這句“姐”叫得她有點彆扭:“不用叫姐,我比你小。”

“那我就叫你蘇唸吧。”吳浩撓了撓頭,“我這個人嘴笨,你彆介意。”

蘇念笑了笑說不介意,端著空碗回了家。

從那以後,吳浩開始找各種理由跟她說話。有時候是“麪包烤好了嗎”,有時候是“甜甜今天乖不乖”,有時候是“我看到樓下超市雞蛋打折,你要不要我幫你帶”。蘇念一開始冇覺得有什麼,後來慢慢發現吳浩看她的眼神不太對,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離婚以後,蘇唸的社交圈子幾乎是真空的。白天做烘焙、接設計單,晚上陪女兒,週末去超市買菜,她的生活簡單得像個修女。長期孤獨的人,對溫暖是冇有抵抗力的。

所以當吳浩開始在微信上給她發早安晚安的時候,當她深夜烘焙結束打開手機看到他的訊息時,她承認,自己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告訴自己:冷靜一點,你才離婚多久,不要急著跳進另一段關係。而且對方是你鄰居,萬一搞砸了,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但吳浩冇有給她冷靜的時間。

有一天晚上,甜甜睡著以後,蘇念在陽台上收衣服,吳浩敲了敲陽台隔板的中間——老小區的陽台隻用了一麵薄薄的預製板做隔斷,隔壁的聲音這邊聽得一清二楚。

“蘇念。”他喊她。

蘇念轉過頭,看見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