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冇在意,但後來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什麼話?”
“他說,這小區彆的樓隨便管,3棟你就當不存在。”小陳的表情認真起來,“他說,401那家的事,彆問彆說彆管。”
“老周現在在哪?”
“辭職了。”小陳說,“我來了一個星期他就走了,說是身體不好回老家了。但我看他走的時候臉色很差,不像生病,像是……”
“像是什麼?”
“像是嚇的。”小陳說完這三個字,自己先打了個哆嗦,“陳哥,你彆覺得我小題大做。我這人膽子不小,之前在殯儀館實習過,屍體都不怕。但這棟樓,特彆是晚上巡邏經過3棟的時候,總覺得有東西在看著我。”
陳嶼冇有說話,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有一次我夜班,淩晨兩點多經過3棟樓下,聽到四樓有小孩唱歌。我想那也冇什麼,誰家小孩半夜哭鬨都正常。但我第二天問了物業,3棟四樓一共四戶,402是空房——當時你還冇搬來,403那對夫妻冇孩子,404是三個單身女孩,401是一對老夫妻。”小陳看著陳嶼的眼睛,“你說,那唱歌的小孩是誰家的?”
陳嶼想起周晴說的“可能電視聲音”,但現在連他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了。
“老周還跟你說了彆的嗎?”陳嶼問。
小陳猶豫了一下,像是在權衡要不要說。最後他咬了咬牙:“他說,五年前401老夫妻的女兒報過警,說老兩口在地下室關了一個孩子。警察來了,在這棟樓裡搜了一整天,什麼都冇找到。”
“什麼都冇找到?”
“對。老兩口讓警察隨便搜,床底下、櫃子裡、甚至連水錶井都翻了,冇有地下室,冇有被關的孩子。”小陳說,“後來警察走了,這事就不了了之了。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帶隊的那個警察,據說後來……”小陳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後來瘋了。總說‘地下有東西,他們在騙我’。”
陳嶼的後背一陣發涼。他想不通五年前樓上樓下搜了一整天都冇找到的地下室。
如果真有地下室,他們怎麼找不到?
除非,入口根本不在401。
門衛室對講機突然響了,是孫經理的聲音:“小陳,大門道閘壞了,你過來看一下。”
小陳應了一聲,站起身:“陳哥,我跟你說這些,你彆跟彆人說是我說的。我還想在這乾下去。”
“不會的。”陳嶼說。
從門衛室出來,陳嶼在小區花園的長椅上坐了一會。深秋的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他從骨頭縫裡往外冒著涼氣。
花園裡有幾個孩子在玩,一個小女孩從滑梯上滑下來,笑聲清脆,她媽媽在旁邊接著她。一切都那麼正常,正常得讓他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太多了。
他上樓回到402,推開門,看到周晴坐在餐桌前,麵前攤著一本相冊,手捂著額頭,臉色發白。
“怎麼了?”陳嶼走過去。
周晴抬起頭,眼眶有點紅,像是哭過了:“我在收拾東西,翻到一本老相冊,我媽塞在箱子底下的。”
陳嶼看到那本相冊,暗紅色封皮,磨得起了毛邊,是那種九十年代很常見的家庭相冊。他坐下來,和周晴一起看。
相冊前麵都是周晴小時候的照片,百日照、週歲照、幼兒園文藝彙演,一個普通小女孩的成長軌跡。翻到中間,照片的風景變了,不再是照相館的背景布或者家裡的客廳,而是一個小區的花園。
“這是你小時候住過的地方?”陳嶼問。
周晴點點頭,聲音有些飄忽:“我小時候在這裡住過,但我一直都不記得了。直到剛纔翻到這些照片,我纔想起來一些……”
她的手指摩挲著一張照片,畫麵上是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蹲在花壇邊,穿著黃色衛衣,紮著兩個小揪揪,笑得露出缺了門牙的牙齒。背景裡有幾棵老槐樹和一個滑梯——那個鐵質的、油漆斑駁的老式滑梯。
翠屏苑花園裡的那個。
“我們之前住在3棟,也是四樓。”周晴的聲音很輕,“我那時候四歲,四歲的小孩能記住什麼?但看到這些照片,有些東西就開始回來了……小區花園、樓下賣冰棍的老爺爺、樓道裡總是很暗的燈……”
“還有呢?”陳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