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的時候,受到了外界的乾擾,要麼……” 蘇硯頓了頓,鏡片後的目光驟然收緊,“他就是故意留下這些破綻,給我們線索。”
陸沉淵的心臟猛地一沉。
故意留下破綻?
這個凶手,從一開始就把一切都算好了。殺了兩個當年的邊緣證人,再殺核心證人王慧,每一步都在挑釁他,每一步都在牽著他的鼻子走。
就在這時,痕檢組的組長跑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物證袋,臉色激動得通紅:“陸隊!蘇法醫!重大發現!我們在倉庫角落的一個化肥袋後麵,發現了一個行車記錄儀!內存卡還在!應該是死者帶過來的!”
陸沉淵和蘇硯同時站起身,快步走了過去。
物證袋裡裝著一個黑色的行車記錄儀,外殼已經摔裂了,螢幕碎了,但是機身完好。技術隊的隊員趕緊接過,當場用筆記本電腦讀取了裡麵的內存卡。
視頻很快被調了出來,畫麵有些晃動,是晚上拍的,光線很暗,但是能清晰地聽到聲音。
視頻裡,是王慧的聲音,帶著哭腔,渾身都在抖:“我知道當年是你換了樣本,是你殺了陳主任,是你幫周建斌跑的…… 你放過我,我再也不會回江城了,我什麼都不會說出去……”
然後,是一個男人的聲音,經過了變聲處理,沙啞得像砂紙磨過,聽不出原本的音色:“晚了。三年前你就該閉嘴,現在,陸沉淵回來了,你也該去死了。”
緊接著,是王慧的尖叫聲,還有打鬥的聲音,畫麵劇烈晃動,然後猛地一黑,視頻中斷了。
整個倉庫裡,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電腦螢幕上黑掉的畫麵,渾身發冷。
換樣本,殺陳主任。
果然,當年的事,真的有內鬼!而且這個內鬼,就是現在的凶手!
陸沉淵死死盯著螢幕,指節攥得咯咯作響。他終於明白,為什麼三年來,他查遍了周建斌所有的蹤跡,都找不到人。因為從一開始,幫周建斌脫罪、幫他消失的,就是警隊內部的人,就是當年參與 719 案的人!
“視頻裡還有冇有其他線索?背景音?畫麵裡有冇有什麼標誌性的東西?” 陸沉淵猛地回頭,問技術隊的隊員。
“陸隊,視頻隻有一分多鐘,畫麵太黑了,隻能看清是在這個倉庫裡,背景音隻有風聲,冇有其他的。變聲處理是用的軟件,我們正在嘗試還原,但是難度很大。” 技術隊的隊員臉色凝重地回覆。
就在這時,蘇硯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陸沉淵,你看這裡。”
陸沉淵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隻見蘇硯把視頻畫麵定格在了最後一秒,畫麵黑掉之前,有一個一閃而過的影子,映在了倉庫的鐵皮牆上。
那個影子的左手手腕上,有一個很明顯的凸起,像是一塊手錶,又像是一個疤痕。
更關鍵的是,影子的胸口位置,有一個長方形的輪廓,那是警號和警牌的位置,是穿警服的人,纔會有的輪廓。
凶手,真的是警察。
而且,是當年參與 719 案的,他們身邊的人。
陸沉淵的後背,瞬間爬滿了冷汗。
三年前,719 案的專案組,核心成員一共八個人,除了他和蘇硯,還有六個省廳刑偵總隊的同事,都是和他一起出生入死過的兄弟。
內鬼,就在這六個人裡麵。
這個認知,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紮進了他的心臟。
他抬頭看向蘇硯,蘇硯也正看著他,鏡片後的目光裡,帶著和他一樣的震驚,還有一絲瞭然。
他們兩個,一個被踢出了省廳,一個離開了三年,對當年的專案組內部情況一無所知。現在,他們要麵對的,不僅是逍遙法外三年的真凶周建斌,還有一個藏在警隊內部,熟悉他們所有辦案手法、能接觸到所有核心物證的內鬼。
就在這時,陸沉淵的手機突然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歸屬地是江城本地。
他接起電話,按下了擴音。
電話那頭,傳來了和視頻裡一模一樣的、經過變聲處理的沙啞聲音,帶著惡意的笑,一字一句道:
“陸沉淵,好久不見。遊戲,現在纔剛剛開始。你猜猜,下一個死的,會是誰?”
電話被猛地掛斷,隻剩下忙音,在寂靜的倉庫裡,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