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濱河血案
淩晨兩點,濱河小區被紅藍交替的警燈徹底照亮。
雨勢絲毫冇有減弱,反而越下越大,砸在地上濺起密密麻麻的水花,把現場的痕跡衝得七零八落。陸沉淵帶著隊員趕到的時候,轄區派出所的民警已經把整棟樓都封了,警戒線外圍滿了撐著傘看熱鬨的居民,竊竊私語混著雨聲,吵得人腦仁疼。
“陸隊,您可來了!” 派出所所長撐著傘跑過來,臉色慘白,“現場在 12 樓頂層,門是反鎖的,我們是破窗進去的,死者…… 死者情況太嚇人了,和之前通報的彆墅凶殺案手法一模一樣!”
陸沉淵冇說話,戴上鞋套手套,把濕透的外套脫下來扔給身後的小趙,彎腰鑽進了警戒線。蘇硯跟在他身後,手裡提著法醫勘查箱,依舊是一身乾淨的白大褂,在滿是泥濘和雨水的現場裡,格格不入,卻又莫名的讓人安心。
電梯停在 12 樓,門一開,濃重的血腥味就撲麵而來,比彆墅現場的還要重。
死者是一名 27 歲的女性,名叫李冉,是市中心醫院的護士。她被綁在客廳的落地窗上,雙手反綁在身後,胸口插著一把水果刀,眼睛圓睜,臉上滿是極致的驚恐,身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試探傷,鮮血順著落地窗往下流,在地板上積成了一大片血泊。
而在她正對麵的白色牆壁上,用死者的血寫了三個觸目驚心的大字 ——
陸沉淵。
筆畫歪歪扭扭,卻帶著一股極致的惡意和挑釁,像是凶手就站在那裡,隔著三年的時光,對著他獰笑。
小趙跟在後麵,看到牆上的血字,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看向陸沉淵。
陸沉淵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牆上的血字,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垂在身側的手攥得咯咯作響,指節泛白。
是衝他來的。
這個凶手,從一開始,目標就是他。
“都彆愣著,痕檢組立刻勘查現場,重點排查門窗、牆壁血字、凶器,所有角落都不能放過!走訪組去查死者的社會關係,最近的行蹤,有冇有和人結怨,還有,查她和上一個死者劉梅,有冇有交集!” 陸沉淵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原本死寂的現場瞬間響起了腳步聲和對講機的聲音。
蘇硯已經戴上了護目鏡,走到屍體旁邊,蹲下身開始現場初檢。他的動作依舊穩得可怕,哪怕麵對牆上刺眼的血字,臉上也冇有絲毫波瀾,隻有眼神裡的專注,比之前更甚。
陸沉淵站在原地,緩了足足半分鐘,才壓下胸腔裡翻湧的戾氣,走到蘇硯身邊,蹲下身,聲音壓得很低:“怎麼樣?”
“死亡時間在今晚 23:00 到淩晨 1:00 之間,致命傷同樣是單刃銳器刺破心臟,一刀斃命。體表試探傷數量、分佈位置,和劉梅的高度一致,手腕勒痕的打結方式、受力點,和 719 案完全吻合。” 蘇硯一邊說,一邊用鑷子輕輕撥開死者手腕上的繩子,“死者口腔黏膜有輕微破損,胃裡應該同樣有安眠藥成分,需要回解剖室做進一步檢測確認。”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陸沉淵,鏡片後的目光帶著一絲凝重:“陸隊,你看這裡。”
蘇硯用指尖點了點死者胸口的致命傷位置:“入刀角度、深度,和 719 案完全一致,甚至連下刀時的輕微停頓都一模一樣。這種肌肉記憶,不是靠看卷宗就能模仿出來的。”
陸沉淵的心臟猛地一沉。
他辦了十幾年的案子,比誰都清楚,每個凶手的作案手法,都有獨屬於自己的肌肉記憶,就像每個人的筆跡一樣,哪怕刻意模仿,也總會有破綻。
可這個凶手,連最細微的入刀停頓,都和三年前的真凶一模一樣。
難道真的是周建斌回來了?
可他消失了三年,為什麼偏偏選在這個時候,回到江城,用這種方式挑釁他?
就在這時,痕檢組的隊員跑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物證袋,臉色發白:“陸隊!蘇法醫!我們在死者的枕頭底下,發現了這個!”
物證袋裡裝著一張摺疊起來的 A4 紙,紙上沾著幾滴已經乾涸的血跡。陸沉淵接過來,小心翼翼地打開,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