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紙上的內容,瞳孔驟然收縮。

紙上列印著一張照片,是三年前 719 案第三名受害者的現場照片,照片下麵,用紅色的字體寫著一行字:

陸沉淵,三年前你抓錯了人,三年後,我要讓你看著,一個一個死。

紙張的右下角,還有一個手繪的符號 —— 一個圓圈裡,畫著一個數字 7。

這個符號,是 719 案真凶留在每一個案發現場的標記,當年同樣冇有對外公佈,隻有專案組和真凶知道。

陸沉淵拿著紙的手,控製不住地抖了一下。

三年前的畫麵,像潮水一樣湧進他的腦海裡。受害者家屬的哭嚎,領導的訓斥,同事異樣的眼光,還有蘇硯站在法庭上,念出那份屍檢報告時,平靜到冰冷的聲音。

還有那兩個證人,臨死前給他打的求救電話,他卻晚了一步,隻看到兩具冰冷的屍體。

這些畫麵,像針一樣,紮了他整整三年。

“陸隊。”

一隻微涼的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

陸沉淵猛地回過神,抬頭對上蘇硯的目光。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起來,摘下了護目鏡,正看著他,鏡片後的目光裡,冇有了之前的冰冷,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你冇事吧?” 蘇硯的聲音放得很輕。

陸沉淵猛地甩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眼神瞬間恢複了之前的冰冷和戒備,把那張紙塞進物證袋,扔給旁邊的隊員,語氣硬邦邦的:“我冇事。蘇法醫,麻煩你儘快完成屍檢,明天早上八點,我要看到完整的屍檢報告。”

說完,他轉身就走,冇再看蘇硯一眼。

蘇硯站在原地,看著他倉促離開的背影,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最終還是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重新轉過身,看向解剖台上的屍體。

淩晨四點,雨終於停了。

陸沉淵坐在重案大隊的辦公室裡,麵前擺著兩個案子的卷宗,還有那張寫著挑釁話語的 A4 紙。辦公室裡煙霧繚繞,地上扔滿了菸頭,他一夜冇閤眼,眼底佈滿了紅血絲,卻依舊死死盯著卷宗裡的每一個細節。

劉梅,38 歲,家庭主婦,丈夫張啟明是做建材生意的,社會關係簡單,冇有和人結怨的記錄。

李冉,27 歲,市中心醫院內科護士,單身,性格內向,社交圈很小,同樣冇有仇家。

兩個死者,年齡、職業、社交圈,冇有任何交集,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她們的死狀,和三年前 719 案的受害者一模一樣。

還有,凶手都在現場,留下了指向他的挑釁資訊。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蘇硯走了進來,身上的白大褂換了,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手裡拿著兩份屍檢報告,眼底也帶著淡淡的疲憊,顯然也是一夜冇閤眼。

他把報告放在陸沉淵麵前,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完整的屍檢報告出來了。兩名死者胃裡都檢出了艾司唑侖,劑量一致,是同一種藥。李冉的指甲縫裡,同樣提取到了男性皮膚組織,和劉梅指甲縫裡的,DNA 一致,是同一個人。”

陸沉淵猛地抬頭看向他。

同一個人。

也就是說,兩起案子,是同一個凶手做的。

蘇硯看著他,繼續開口,語氣凝重:“還有一個發現。劉梅和李冉,三年前,都給 719 案的嫌疑人周建斌,做過不在場證明。”

陸沉淵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第 4 章 三年舊證

陸沉淵猛地站起身,辦公椅在水泥地上劃出刺耳的尖響,他死死盯著蘇硯,眼底的紅血絲瞬間暴漲,連聲音都帶著壓抑了三年的震顫:“你說什麼?”

蘇硯冇躲他的目光,隻是把手機放在他麵前,螢幕上是兩份掃描件,來自三年前 719 案的終審卷宗。

第一份是劉梅的證詞筆錄,落款時間是三年前的 8 月 12 日,也就是周建斌庭審前三天。筆錄裡寫得清清楚楚,她當年是周建斌公司樓下便利店的收銀員,案發當晚 21:17,周建斌曾到便利店買過一包紅塔山,還和她搭過兩句話,全程冇有異常。

而陸沉淵當年推定的 719 案第三名受害者的死亡時間,正是當晚 21:00 到 21:30 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