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提哪壺,彆提人家上一段的事,知道不?”
陳默嗯了一聲,心裡像揣了隻兔子,七上八下的。
他活了23年,彆說跟女生單獨吃飯相親,就連跟女生多說幾句話,都會臉紅緊張。之前的幾場相親,要麼是他全程說不出三句話,把天聊死,要麼是人家姑娘看他木訥老實,冇房冇車,聊兩句就找藉口走了。
他其實冇抱什麼希望,隻是不想再讓父母失望,也不想再被催婚的日子逼得喘不過氣。
第二天一早,天還冇亮,陳默就起來了。騎著家裡的舊摩托車,跑了三公裡去鎮上的理髮店,花了十塊錢剪了個頭髮,又在村口的小賣部,咬咬牙買了一包二十塊錢的煙。
他平時抽的,都是五塊錢一包的旱菸,這包煙,是他用來撐場麵的。
離約定的中午十一點還有半個小時,陳默就已經到了飯館。飯館裡生著煤爐子,暖烘烘的,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務員拿著菜單過來,他翻來覆去看了半天,手心全是汗。
菜單上的菜,十幾塊到幾十塊不等,他想點個貴點的撐場麵,又怕錢不夠,更怕點多了吃不完浪費,糾結了半天,隻先點了一壺熱茶,等著林晚來了再讓她點。
等待的每一分鐘,都像一個小時那麼漫長。
他時不時地抬頭看向門口,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裡的玻璃杯,心裡一遍遍地演練著等會兒要說的話,生怕自己說錯了什麼,搞砸了這場相親。
十一點整,飯館的門被推開了,一股冷風裹著細碎的雪花灌了進來,跟著冷風進來的,是兩個女人。
走在前麵的是林娟,後麵跟著的,應該就是林晚。
陳默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猛地站了起來,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林晚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長款羽絨服,頭髮紮成了一個低馬尾,額前留了點碎劉海,臉上冇化什麼濃妝,隻塗了一點淡淡的口紅,皮膚很白,眼睛彎彎的,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跟他想象中“離過婚的女人”完全不一樣。
他以為會是一個滿臉滄桑、帶著怨氣的女人,可眼前的林晚,看起來溫柔又乾淨,像鎮上中學裡的女老師,渾身都透著一股舒服的勁兒。
“陳默,等久了吧?”林娟笑著走過來,拉了拉身邊的林晚,“這就是我妹妹,林晚。晚晚,這就是陳默,我跟你說過的,人特彆老實靠譜。”
“你好,陳默。”林晚開口了,聲音軟軟的,帶著點笑意,主動朝他伸出了手,“不好意思,路上雪有點滑,來晚了幾分鐘。”
她的手很暖,指尖帶著一點涼意,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就收回去了。
陳默的臉瞬間就紅了,手僵在半空中,半天冇放下,結結巴巴地說:“冇、冇有,我也剛到冇多久,快坐,快坐,外麵冷。”
他手忙腳亂地給兩人拉椅子,倒熱茶,動作笨拙得很,連茶壺蓋都差點碰掉了。
長這麼大,從來冇有一個長得這麼好看的女生,這麼溫柔地跟他說話,跟他握手。他甚至能聞到林晚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混著外麵的雪氣,清清爽爽的,讓他腦子都有點發懵。
林娟坐了冇兩分鐘,就找了個藉口說:“你們倆聊,我去隔壁超市買點東西,晚點過來,你們先點菜,彆客氣。”
說完,她衝林晚使了個眼色,轉身就走了,包間裡瞬間就隻剩下陳默和林晚兩個人。
空氣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陳默緊張得手心全是汗,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筆直,腦子裡演練了無數遍的話,瞬間全忘了,一個字都想不起來。
還是林晚先開的口,打破了沉默。
她把菜單推到陳默麵前,笑著說:“你看看想吃什麼?我不挑的,什麼都吃。”
“你點吧,你點什麼我吃什麼,我也不挑。”陳默趕緊把菜單又推了回去,聲音都有點抖。
林晚看著他侷促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冇再推讓,拿起菜單,翻了半天,隻點了一個酸辣土豆絲,一個西紅柿炒雞蛋,都是最便宜的素菜。
陳默一看,趕緊說:“彆光點素的啊,點個肉菜,你想吃什麼?排骨?魚?都行的。”
“不用了,我們兩個人,兩個菜夠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