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點多了浪費。”林晚放下菜單,把筆還給服務員,抬頭看著他,眼神很真誠,“我不是那種講究排場的人,過日子嘛,踏踏實實的就好,冇必要花那冤枉錢。”

這句話,一下子就戳中了陳默的心。

他之前相親的姑娘,一坐下來,就專挑菜單上最貴的菜點,恨不得把整個飯館的菜都點一遍,從來冇人跟他說過“浪費”,冇人跟他說過“踏踏實實過日子就好”。

他心裡那點緊張和侷促,瞬間就消散了不少,看著林晚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暖意。

菜很快就上來了,冒著熱氣,林晚給他遞了一雙筷子,笑著說:“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吃飯的間隙,還是林晚主動找的話題。

她冇問他有冇有房,有冇有車,一個月賺多少錢,也冇問他家裡有多少積蓄,彩禮能拿出來多少。她隻是輕聲問他:“我聽我姐說,你之前在新疆打工?那邊是不是特彆冷?”

“嗯,冷,冬天零下二十多度,出門哈氣都能結冰。”陳默點了點頭,說起新疆的日子,話也多了一點,“在物流倉庫裡搬貨,冬天卸車,風跟刀子似的,刮在臉上疼。”

“那得多辛苦啊。”林晚看著他,眼裡帶著明顯的心疼,放下筷子說,“搬貨都是重體力活,一天要乾十幾個小時吧?肯定累壞了,你看你手,都凍裂了。”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他的手粗糙得很,指關節粗大,手背上全是凍裂的口子,還有搬貨磨出來的厚繭,醜得很。

平時他都刻意把手藏起來,怕彆人看見笑話,可林晚看著他的手,眼裡冇有嫌棄,隻有心疼。

陳默的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暖烘烘的,鼻子突然有點發酸。

長這麼大,除了父母,從來冇有人關心過他累不累,苦不苦。所有人都隻看他有冇有賺到錢,有冇有娶上媳婦,有冇有出息,隻有眼前這個第一次見麵的女人,問他辛不辛苦,心疼他凍裂的手。

“不辛苦,都是力氣活,習慣了。”陳默低下頭,扒了一口飯,掩飾自己眼裡的酸澀,“男人嘛,多乾點活冇什麼。”

“能吃得了這種苦的男人,纔是最靠譜的。”林晚看著他,語氣很認真,“現在好多男人,眼高手低,小錢不願意賺,大錢賺不來,還一身的臭毛病。能踏踏實實乾活,肯吃苦的人,比什麼都強。”

這句話,像一道光,一下子就照進了陳默自卑了二十多年的心裡。

他一直活在“冇本事”的評價裡,親戚朋友說他冇本事,村裡人說他冇本事,就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一事無成,活得很失敗。

可林晚說,他肯吃苦,就是最靠譜的。

他抬起頭,看著對麵的林晚,她正笑著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像盛著星星。窗外的雪還在下,飯館裡的煤爐子燒得滋滋響,那一瞬間,陳默覺得,自己23年的寒冬,好像終於要過去了。

飯桌上,林晚也跟他說了自己的事。

她說自己上一段婚姻,過得特彆苦,前夫是個混混,整天不務正業,喝酒了就家暴她,還在外麵出軌,騙光了她手裡的錢。她忍了兩年,實在忍不下去了,才離了婚。

她說這些的時候,眼眶紅紅的,聲音帶著點哽咽,卻冇掉眼淚,隻是低著頭,輕聲說:“離了婚之後,好多人給我介紹對象,要麼是圖新鮮,要麼是想找個保姆,我都不願意。我現在就想找個老實本分的人,安安穩穩地過日子,不用多有錢,隻要真心對我好,就夠了。”

陳默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裡的保護欲瞬間就被拉滿了。

他恨不得立刻跟她說,以後我來保護你,我一定好好對你,再也不讓你受委屈。

可他嘴笨,這些話在心裡轉了無數遍,最終隻憋出來一句:“你是個好姑娘,以後肯定能遇到真心對你好的人的。”

林晚抬起頭,看著他,笑了,眼裡的紅意還冇散去,看得陳默心跳得更快了。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全程幾乎都是林晚在找話題,陳默負責聽,偶爾迴應幾句。可他一點都不覺得尷尬,反而覺得很舒服,從來冇有一個人,能這麼耐心地聽他說話,能這麼懂他的侷促,照顧他的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