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忽然安靜下來。

那個殺沈千山的人盯著手裡的腰牌，臉上的疤抽動了兩下。他把腰牌扔回去。

“你說奉旨就奉旨？”

騎馬的人接住腰牌，收進懷裡。他冇說話，隻是往旁邊讓了讓。

後麵又上來一個人。

那人穿著尋常衣裳，看著像個跑腿的。但他往那兒一站，那十幾個騎馬的都低下頭。

他從懷裡摸出一卷東西，展開。

是聖旨。

那人念得很快，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大意是太子的事聖上已經知道了，所有人停手，涉案人等押解回京。

唸完，他把聖旨捲起來，看著那個殺沈千山的人。

“聽清楚了嗎？”

那人盯著他，冇說話。

他身後那七個人互相看看，手裡的刀放低了一點。

殺沈千山的人咬著牙，腮幫子鼓得老高。

“走。”他忽然說。

那七個人跟著他往外退。退到門口，他回頭看了月無垢一眼，那一眼很長。

月無垢盯著他，手還握著刀。

那人轉身走了。

人走乾淨之後，魏雲天一屁股坐在地上。

肩膀上的血已經把半邊衣裳染透了，他低頭看了一眼，咧嘴笑了笑，笑得比哭還難看。

“又來一撥人，這回是好的還是壞的？”

那個念聖旨的人走過來，站在他麵前。

“魏公子，聖上等你很久了。”

魏雲天抬頭看他。

“等我？等我乾什麼？”

那人說：“等您回去。”

魏雲天愣了一下。

那人又說：“太子的事，聖上已經知道了。證據在您手裡，對嗎？”

魏雲天手按在懷裡那包東西上。那人看見了。

“您放心，聖上隻要真相，不是要這個東西。”

魏雲天冇說話。

易琦行從屋裡走出來，站在他旁邊。

“我們憑什麼信你？”

那人看著易琦行。

“易推官，您在臨安府這些年，查過的案子聖上都看過，他說您是個好官。”

易琦行冇說話。

那人又看向月無垢。

“月姑娘，沈千山的事，聖上也知道。他說他欠你師父一條命。”

月無垢的眼神動了一下。

那人最後看向顏可兒。

“顏姑娘，你爹已經被放出來了。在城門口等你。”

顏可兒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韓振被人扶出來，靠在牆上喘氣。

他盯著那個念聖旨的人，看了很久。

“你是誰？”

那人說：“姓周，禁軍的人。”

韓振說：“周逢春是你什麼人？”

那人說：“遠房親戚，他不是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