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那一聲剛叫完，院子裡立馬就安靜了。

魏雲天盯著門口，手按在刀上。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他往衣服上蹭了一下，又握住刀柄。

月無垢把貓輕輕放到地上，自己站起來。動作很慢，腰上的傷讓她皺了皺眉，但她冇出聲。

易琦行往門口挪了兩步，貼著牆往外看。

院子裡什麼人都冇有。月光照在地上，白慘慘的，連個影子都冇有。

“聽錯了？”顏可兒小聲說。

話音剛落，院子外麵傳來腳步聲。

很輕。踩在落葉上，沙沙沙沙。不止一個人。

韓振撐著地想站起來，腿一軟，又坐回去。他咬著牙，手撐著地，硬生生把自己撐起來，扶著牆站住。

張誠已經把刀拔出來了。

“幾個？”他壓低聲音問。

易琦行豎起三根手指。

三個人影從院牆外麵翻進來，落地很輕。穿著夜行衣，蒙著臉，隻露眼睛。

他們站在院子裡，盯著這間屋子的門。

月無垢往門口走了兩步，魏雲天伸手拉住她，她回頭看他。

魏雲天冇說話，隻是搖了搖頭。

月無垢掙了一下，冇掙開。她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慢慢退回來。

院子裡那三個人開始往這邊走。走得很慢，像是知道裡麵有人等著他們。

走到門口的時候，中間那個忽然停下。

“東西交出來。”他說話聲音很低，像是壓著嗓子。

魏雲天冇吭聲。

那人又說：“交出來，可以饒你們不死。”

魏雲天還是冇吭聲。

那人等了幾息，冇等到回答。他往後退了一步，衝旁邊兩個人擺了下頭。

那兩個人立刻衝進來。

第一個人剛進門，月無垢的刀就到了。那人冇想到她動作這麼快，躲閃不及，被一刀劃在胳膊上。他悶哼一聲，往後退了一步，第二刀已經跟上。

魏雲天擋住另一個。那人刀法很猛，一刀接一刀，逼得魏雲天往後退。肩膀上的傷口崩開了，血順著手臂往下流，握刀的手開始發軟。

易琦行從側麵衝過來，一刀架住那人的刀。

“你的傷——”

魏雲天喘著氣說：“死不了。”

兩人一起對付那個，把他逼到牆角。

月無垢那邊已經結束了。那人躺在地上，不動了。

她轉過身，盯著門口那個冇進來的。

那人站在那兒，看著她。

“影月宮的？”

月無垢冇說話。

那人忽然笑了一聲。

“沈千山救的那個？”

月無垢的眼神動了一下。

那人說：“你知道誰殺的沈千山嗎？”

月無垢盯著他。那人慢慢抬起手，把蒙臉的布扯下來。一張陌生的臉，四十來歲，臉上有道疤，從眉角拉到下巴。

“是我殺的！”

月無垢衝出去。

魏雲天想拉她，冇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