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琦行往回走的時候，腦子裡其實是空的。

他不知道月無垢為什麼跟上來。他冇問，她也冇說。兩個人就這麼一前一後，踩著落葉往林子裡鑽。

走了一會兒，月無垢忽然拉住他。易琦行回頭，她用下巴往前點了點。前麵有動靜。兩個人蹲下來，屏住呼吸。貓冇跟來——貓跟著魏雲天走了。

等了十幾息，前麵果然有人走過來。兩個，穿著禁軍的衣服，手裡提著刀，邊走邊往四周看。月無垢盯著他們，手按在刀柄上，拇指來回搓著刀柄上的纏繩。

易琦行碰了碰她，往旁邊指了指——那邊有塊大石頭，能藏人。

月無垢搖頭。她指了指那兩個人，又指了指自己，然後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易琦行懂了：她想動手。

他盯著那兩個人看了看，一個高一個矮，高的走在前麵，矮的跟在後麵，隔了三五步。他衝月無垢比了個手勢：高的他的，矮的她的。

月無垢點頭。

那兩個人走近了。

高的走到石頭旁邊的時候，易琦行從後麵撲出去，一刀捅進他後腰。那人連叫都冇叫出來，往前栽倒。

矮的反應過來，張嘴要喊，月無垢的刀已經架在他脖子上。

“彆出聲。”

矮的瞪著她，冇敢動。

月無垢往他後腦勺敲了一下，人軟下去。

易琦行把高的屍體拖到石頭後麵，月無垢也把矮的拖過去。兩人動作很快，前後不到半炷香。

月無垢蹲下來，在那兩人身上翻了翻，摸出兩塊腰牌。她把一塊扔給易琦行。易琦行接住，看了一眼。

“禁軍的。”

月無垢點點頭，把那塊塞進自己懷裡。

兩人繼續往裡走。

林子裡越來越暗，頭頂的樹葉把天遮得嚴嚴實實。易琦行走在前頭，月無垢跟在後麵，誰也冇說話。

走著走著，月無垢忽然停下來。

易琦行回頭，看見她蹲在地上，盯著什麼。

他走過去，順著她的目光看——地上有一串腳印，很新鮮，像是剛踩出來的。

“還有人。”月無垢說。

易琦行看了看那串腳印的方向，是往西邊的。

“我們往東。”他說。

月無垢站起來，看了他一眼。

“你怕？”

易琦行說：“不是怕，是冇必要。”

月無垢冇說話，跟上去。

破廟裡，魏雲天燒得更厲害了。

人蜷在那兒，渾身打顫，嘴裡胡話一句接一句。貓趴在他胸口，被他的動靜弄得有點不安，換了好幾個姿勢，最後乾脆把頭埋在他腋下。

韓振蹲在旁邊，用布沾了水，往他嘴唇上抹。嘴脣乾得裂開，水一沾上去就冇了。

張誠那兩個人靠在對麵的牆上，一個在打盹，一個盯著門口。

韓振抬頭看他們。

“你們倆，叫什麼？”

打盹那個睜開眼，看了他一眼。

“李四。”

另一個說：“王五。”

韓振說：“真名？”

李四說：“假名。”

韓振冇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