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的耳朵豎得筆直，盯著林子裡一個方向。月無垢已經站起來，手按在刀上。她冇出聲，隻是往那邊看。其他人也站起來。

林子裡傳來腳步聲，踩在落葉上，沙沙的。不止一個人。魏雲天往旁邊挪了一步，把背後的山壁讓出來——真要動手，不能被人堵在裡頭。

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後停了。

一個人影從樹後麵閃出來。張誠那兩個人裡的一個。他看見這邊的人，快步走過來。

“北邊也有人。”

易琦行說：“多少人？”

那人說：“七八個。從山上下來，正在搜。”

魏雲天暗罵了一聲。

前前後後全是人，這是要把他們圍死在這兒。韓振靠著山壁，腿上的傷讓他站著都費勁。他看著魏雲天。

“往東，河那邊。”

魏雲天說：“河有多寬？”

韓振說：“不知道，但總比在這兒等死強。”

月無垢已經往東走了。貓跟在她腳邊，跑幾步回頭看一眼，像是在催，幾個人跟上。

往東走了冇多遠，林子到頭了，前麵是一條河。河不寬，但水流挺急。水渾，看不見底，不知道多深。

魏雲天站在河邊，盯著那水看了一會兒。

“遊過去？”

月無垢冇說話，彎腰把手伸進水裡試了試。水涼得她手指一縮。

韓振走過來，看了一眼。

“這水太急，有傷的下不去。”

魏雲天低頭看了看自己肩膀。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下去肯定泡爛。

張誠從後麵跑過來。

“他們追過來了！”

易琦行回頭看了一眼，林子裡確實有人在動，能看見樹影間閃過的人影。

他咬了咬牙。

“分兩路。”

魏雲天看他。

易琦行說：“你們過河，我往回走。”

魏雲天說：“你瘋了？”

易琦行說：“他們追的是我們幾個。分開走，總有人能跑掉。”

月無垢忽然開口。

“我跟他一起。”

魏雲天看她，月無垢冇解釋，隻是走到易琦行旁邊。魏雲天盯著她看了幾秒，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易琦行從懷裡摸出那包東西，塞給魏雲天。

“這個你拿著。”

魏雲天接過來，攥在手裡。

易琦行說：“找到太子，彆等我。”

魏雲天張了張嘴，冇說出話。易琦行已經轉身往回走了。

月無垢跟上他，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她回頭看了魏雲天一眼，很短，就一眼。然後走了。魏雲天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林子裡。

韓振碰了碰他。

“走。”

魏雲天低頭看手裡的東西，攥得指節發白。他把東西塞進懷裡，轉身跳進河裡。

水比看起來涼得多。魏雲天一下去就打了個哆嗦，傷口疼得他差點叫出來。他咬著牙，拚命往對岸遊。

水流太急，衝得他往一邊偏。他用冇受傷那隻手劃水，腿使勁蹬，被衝下去老遠才扒住對岸的一塊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