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層大火燒起來的第三個小時,我蜷縮在陽台角落被燒成了焦炭。兒子被我死死護在身下,吸吮著傷口滲出的體液,冇有脫水。手機裡,傳來消防隊隊長丈夫裴寂冷漠地訓斥:“婷婷是鄰居也是客人,我先救她怎麼了?”“你皮糙肉厚受點菸熏火燎怎麼就受不了了?”“懂不懂什麼叫待客之道?”兒子聽到了爸爸的聲音,用稚嫩且懵懂的語氣對著手機喊:“爸爸,媽媽變成烤肉了。”“她把我抱得好緊,我都要喘不過氣了。”“媽媽身上好燙,但是她說隻要我不哭,她就不疼。”“可她現在怎麼不動了呀?”手機那頭冇了聲響,緊接著是裴寂丟掉對講機、崩潰嘶吼著往火場裡衝的聲音。我看著倖免於難的兒子,釋然地笑了。裴寂,終於如你所願,徹底從你的世界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