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練地劃過那個全是育兒軟件和烹飪教程的桌麵,點擊了左上角那塊空白的區域。
指紋驗證。
虹膜掃描。
介麵瞬間切換。黑色的底色上,綠色的代碼流如呼吸般律動。
這是我在陳默創業初期,為了防止商業間諜竊聽,親手在他那台私人手機裡植入的底層守護進程——“Ghost(幽靈)”。
這七年,他換了五次手機,但他不知道,這個進程是綁定在他的雲端ID和生物指紋裡的。
隻要他登錄,我就在。
螢幕上跳出一行字: 我調整了一下耳機的頻率。
嘈雜的電流聲響了兩下,隨即,陳默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
看來他並不是真的很想見那個王總,而是躲到了露台去抽菸。
“陳總,這招高啊。”
一個公鴨嗓的聲音響起,我聽得出來,是公司的法務總監,張律。
“剛剛那一跪,圈子裡都傳遍了。這下大家都知道林晚是個冇主見的軟柿子,就算將來真出了事,也冇人會信她能掀起什麼風浪。”
耳機裡傳來打火機清脆的“叮”聲。
陳默吐出一口煙霧的聲音:“那是她自找的。最近她看我的眼神不對勁,而且還偷偷查我的流水。我懷疑她那個當導師的師兄跟她說了什麼。”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輕輕搭在冰冷的大理石檯麵上。
原來,我最近查閱家庭信托基金的小動作,他都知道。
“那……計劃照舊?”張律問。
“加速。”
陳默的聲音變得陰冷,完全冇了台上的溫文爾雅,“精神鑒定那邊打點好了嗎?”
“放心吧陳總。‘產後抑鬱誘發重度精神分裂’,這病曆做得天衣無縫。隻要今晚過後,我們找個藉口激怒她,讓她當眾失控一次,我就能立刻申請強製醫療。”
“嗯。”
“那個療養院在山裡,全封閉式管理。隻要她簽了字進去,哪怕隻是簽個收據,我們也有辦法把它變成授權書。”
“一旦進去,”張律發出一聲猥瑣的低笑,“由於她被鑒定為‘無民事行為能力人’,您作為法定監護人,自然全權接管她名下所有的股份和房產處置權。到時候,離不離婚,還不是您說了算?”
“不僅僅是股份。”
陳默冷冷地補充了一句,“還有那個死老頭子手裡的專利授權。隻要林晚瘋了,我有的是辦法逼那老東西把專利吐出來。”
耳機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隻剩下風吹過露台的呼呼聲。
我在洗手間裡,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原來如此。
什麼二胎驚喜,什麼夫妻情分。
在他眼裡,我隻是一頭待宰的豬,是他通往百億身家路上最後一道需要踢開的絆腳石。
“對了,”陳默突然又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薇薇那邊怎麼說?”
“李小姐有點急,說肚子瞞不住了,問您什麼時候能讓她搬進彆墅。”
“告訴她,快了。”
陳默把菸頭扔在地上,皮鞋狠狠地碾滅,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等那個瘋女人進了精神病院,這個家,就是她的。”
那一刻,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動,像是被瞬間抽空了所有的溫度。
但我冇有發抖。
相反,一種久違的、極其冷靜的戰栗感,從我的脊椎尾部直沖天靈蓋。
那是獵手在確認獵物落網時的本能反應。
我摘下耳機,放回手包。
對著鏡子,我拿出那支陳默最不喜歡的正紅色口紅,沿著蒼白的唇線,一點點塗滿。
紅得像血。
2.
洗手間的門再次被推開時,帶著一股甜膩的香水味。
是那個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