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釁。
我冇理她,隻是抿了抿剛塗好的紅唇。
李薇薇見我不說話,冷笑一聲,轉身靠在洗手檯上,剪刀尖在她纖細的手指間轉了個圈。
“林姐,說實話,我挺佩服你的。”
她上下打量著我,目光像黏膩的鼻涕蟲一樣在我身上爬過,“都被當眾羞辱成那樣了,還能笑得出來。我要是你,早就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我蓋上口紅蓋子,發出“哢噠”一聲脆響。
“李秘書,”我轉過頭,看著她,“你有空關心我的麵子,不如關心一下你自己的裙子。拉鍊好像崩開了。”
李薇薇臉色一變,下意識地去摸背後。
當然是假的。
她反應過來被耍了,臉上的假笑瞬間掛不住了。
“林晚!”她拿著剪刀的手猛地往前一送,冰冷的金屬尖端停在離我頸動脈隻有兩厘米的地方。
“你彆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林大小姐嗎?現在的你,就是個隻會做飯帶孩子的黃臉婆!”
她湊近我,壓低聲音,惡毒地像條吐信子的蛇:
“陳總說了,看見你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就倒胃口。你知道嗎?每次他在床上,都要靠想象我的臉才能……”
我平靜地看著她。
看著這個被**和嫉妒扭曲了麵孔的女人。
如果是以前的林晚,大概會氣得渾身發抖,甚至扇她一巴掌。
但這七年的沉寂,讓我學會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緒是弱者的毒藥,卻是強者的武器。
我的視線越過她的肩膀,落在她那隻握著剪刀的手上。
我不動聲色地向後撤了半步,並不是因為害怕,而是為了讓監控攝像頭能更清晰地拍到她持刀威脅的畫麵——雖然這是女廁所,但我記得門口的那個全景鏡麵是有反射角度的。
“李秘書,”我開口了,聲音平穩得連一點波瀾都冇有,“剪刀很鋒利,小心彆劃傷了自己的手。”
我看著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畢竟,有些血一旦沾上,是一輩子都洗不掉的。”
李薇薇愣住了。
她似乎冇想到,那個任人揉捏的軟柿子,眼神竟然會如此……駭人。
那是一種看死人的眼神。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打破了這劍拔弩張的對峙。
我拿出手機,螢幕上跳出一條語音訊息。
發信人是“雨欣”。
我的心猛地一緊。
這是我的軟肋,也是我在這世上最後的底線。
我點開語音。
背景音很嘈雜,像是在高速公路上,風聲混雜著引擎的轟鳴聲。
“媽媽!我不去……嗚嗚嗚……我不去那個閣樓!”
六歲女兒帶著哭腔的聲音,像一把尖刀狠狠插進我的耳膜。
“爸爸說隻要我乖乖聽話,就送我去那個有星星的閣樓住!他說媽媽生病了,不能照顧我了……媽媽,我要回家……我想看星星,但我不想去那裡……”
語音戛然而止。
我死死捏著手機,指紋把螢幕邊緣壓成了灰白色。
有星星的閣樓。
那是陳默用來騙孩子的鬼話。
我想起了那個張律師在電話裡提到的“全封閉式管理”。
那根本不是什麼貴族學校,而是市郊那家臭名昭著的“陽光特訓學校”。號稱軍事化管理,其實就是個專門收容所謂“問題兒童”的管教所,甚至有傳聞那裡會對孩子使用電擊療法。
他要送我進精神病院。
要把我的女兒送進管教所。
要讓李薇薇這個小三登堂入室,花著我的錢,睡著我的床,還要虐待我的孩子。
三重鎖鏈。
這一刻,我終於看清了陳默的全盤計劃。
他不僅僅是要離婚,他是要對我進行“社會性抹殺”。
隻要我被認定為“精神病”,我就失去了對女兒的監護權。
隻要女兒被送進那種地方,她這輩子就毀了,隻能任由陳默擺佈。
而我,將被關在那個暗無天日的療養院裡,直到被藥物和電擊徹底變成一個真正的瘋子。
“嗬。”
一聲極輕的笑聲,從我喉嚨深處溢位。
李薇薇被我突然的笑聲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你……你笑什麼?”
我抬起頭。
原本因為憤怒而充血的眼睛,此刻卻冷靜得像兩潭死水。
那種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