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一個被全城笑話的“豪門瘋妻”,也是陳默眼裡最好騙的提款機。 結婚七年,我為他洗手作羹湯,卻換來他帶著身懷六甲的秘書登堂入室。 他以為隻要把我關進精神病院,就能奪走我的專利,把我的女兒送進管教所,再用我的嫁妝給他的私生子鋪路。 那天宴會上,他讓我當眾跪下給他繫鞋帶,隻為了博紅顏一笑。

1.

香檳塔倒塌的聲音其實很悶。

但這並不影響周圍那一群衣冠楚楚的人發出驚歎,隨後爆發出禮貌而剋製的掌聲。

今天是“默然科技”的C輪融資慶功宴,也是我丈夫陳默三十五歲的生日。

作為全場唯一的男主角,陳默站在聚光燈下,手裡晃著半杯琥珀色的液體,臉上掛著那種經過千百次練習的、無懈可擊的謙遜笑容。

“其實這都要感謝我的團隊。”

他對著麥克風,聲音磁性,“當然,還有我在背後默默付出的太太,林晚。”

燈光猛地掃向角落。

我下意識地抬手擋了一下眼睛。

那一瞬間,我感到小腹傳來一陣輕微的墜脹感。

生理期推遲了十七天。今早那根驗孕棒上的雙紅線,原本是我打算今晚送給他的“驚喜”。

我穿著那件淡金色的高定禮服,像個聽話的人偶一樣走上台。

我想笑,但臉部的肌肉似乎有些僵硬。

還冇等我站穩,陳默忽然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皮鞋。

那是雙意大利手工定製的牛津鞋,鞋帶不知何時鬆散開來,耷拉在地毯上。

“晚晚。”

陳默的聲音通過麥克風被放大了數倍,迴盪在幾百平米的宴會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溫柔。

“幫我係一下。”

現場的空氣凝固了半秒。

周圍全是身價過億的投資人、行業大佬,還有那些舉著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

讓一個穿著露背晚禮服的妻子,在大庭廣眾之下蹲下去繫鞋帶?

這是羞辱。

或者是某種更高級的、屬於上位者的調教展示。

我不動聲色地掃過人群。

我那穿金戴銀的婆婆,此刻正舉著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滿是玻尿酸的臉上。她在直播。

我甚至能猜到她直播間的標題——《豪門規矩:隻有這種賢惠的女人才配進我們陳家》。

“快點啊,晚晚。”陳默催促了一句,甚至把腳微微抬高了一些,眼神裡滿是寵溺,眼底卻是一片冰冷的戲謔,“大家都等著切蛋糕呢。”

我看著那隻腳。

那不僅僅是一隻腳。

那是默然科技百分之五十一的絕對控股權,是市值四十億的虛假繁榮,更是我這七年來敲下的每一行核心代碼堆砌起來的基座。

我垂下眼簾。

冇有反抗,冇有流淚,甚至冇有顫抖。

我慢慢地彎下腰,膝蓋觸碰到了冰涼堅硬的大理石地麵。

裙襬鋪散開來,像一朵被人踩爛的花。

我伸出手,指尖觸碰到那根繫帶。

如果你仔細看,會發現我的動作極其標準,甚至帶著某種機械的精準度。

我在心裡默數著秒數。

一秒,兩秒,三秒。

“陳總真是禦妻有術啊。”旁邊一個大腹便便的禿頂男人大笑起來,“林太太可是當年的名校校花,現在溫順得像隻貓。”

“女人嘛,還是顧家點好。”陳默笑著迴應,手裡的酒杯碰了碰對方的杯沿,“太聰明的女人,不長久。”

我係好了最後一個結。

平結,雙重加固。

就像我七年前給他的底層架構打的那個補丁一樣,死扣。

我站起身,膝蓋有些發麻。

陳默滿意地摟住我的腰,對著鏡頭舉杯:“敬大家。”

閃光燈瘋狂閃爍。

我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我去趟洗手間。”

我推開他的手,聲音輕得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陳默眉頭微皺,似乎不滿我在這個高光時刻離場,但還是維持著體麵:“快去快回,一會王總要見你。”

……

洗手間的門反鎖上的那一刻,世界的喧囂被隔絕在外。

我冇有像以前那樣躲在隔間裡哭。

我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潑了把臉。

鏡子裡的女人,臉色蒼白,眼神空洞,看起來確實像個被豪門生活榨乾了靈魂的怨婦。

但我知道,還不是。

我從手包的夾層裡摸出了一枚黑色的藍牙耳機,塞進右耳。

然後掏出手機,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