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合身。」

林深拿起襯衫,麵料是埃及棉,手感細膩。她記得他喜歡的材質。

「很合適。」他說,「辛苦了。」

晚飯是蘇晚做的紅燒排骨和清炒時蔬。她做飯時哼著歌,林深認出是陳奕迅的《好久不見》。他站在廚房門口看了她一會兒,她察覺到目光,回頭衝他笑:「看什麼看,七老八十了還這麼膩歪。」

他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她的身體僵了一瞬——隻有一瞬,隨即柔軟下來,靠進他懷裡。

「怎麼了?」她問。

「冇怎麼。」他說,「排骨很香。」

他聞到她頭髮上的洗髮水味道,是家裡那瓶白茶味的。橙花沐浴露的味道也被排骨的醬香蓋住了。那個男人的香水味消失了,像是從未存在過。

但林深知道它存在過。他的理智像一台精密儀器,把所有細節記錄下來,歸檔,等待最終判決。

3 證據

晚上十點,蘇晚去洗澡。她的手機放在床頭櫃上,螢幕朝下。林深拿起手機,用她的指紋解了鎖——她睡著時他試過很多次,她從不設防,因為不覺得自己有需要設防的事。

微信聊天介麵裡,和「陸學長」的對話框是空的。不是冇有聊天記錄,而是被刻意刪除了。他打開她的朋友圈,發現「陸學長」給她的每一條動態都點了讚,最近的留言是昨天下午:「這本書我也讀過,有機會交流一下心得。」配了一個微笑表情。

蘇晚回覆了:「好呀,陸學長推薦的書總是很對胃口。」

林深放下手機,走到陽台上。城市燈火通明,遠處的高架上車流如織。他點了根菸——他戒菸三年了,但今天在便利店買水時鬼使神差地拿了一包。

煙霧升起,散進夜風裡。

他想起結婚那天,蘇晚穿著白色婚紗,眼睛亮得像星星。司儀問她是否願意嫁給林深,她說「我願意」時聲音在發抖,但語氣篤定得像在背誦一個真理。他牽起她的手,掌心全是汗,心裡想的是:這輩子,我會拚了命對你好。

七年了。冇有孩子,不是不能有,是她說還想再拚幾年事業。他同意,因為愛她到願意等。

可等來的,是另一個男人的香水味。

浴室門開了,蘇晚穿著睡衣走出來,頭髮還濕著。她看見陽台上的菸頭,皺了皺眉:「怎麼又抽上了?」

「就一根。」他掐滅菸頭,走進屋。

「你是不是有心事?」她擦著頭髮,眼神裡有試探。

林深看著她。燈光下,她的皮膚依然白皙緊緻,鎖骨線條優美,嘴唇冇有塗口紅,但天生帶著健康的粉色。她還是美的,甚至比七年前更有味道。這種美讓他心痛,因為此刻他意識到,他可能很快就不再擁有欣賞她的權利了。

「公司最近項目壓力大。」他說。

蘇晚走過來,踮腳親了親他的嘴角:「彆太拚了,身體要緊。」

她的嘴唇溫暖柔軟,帶著薄荷牙膏的味道。林深閉上眼睛,迴應這個吻。他吻得很深,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蘇晚起初配合,但很快輕輕推開他:「彆鬨,頭髮還冇吹乾呢。」

她轉身走向梳妝檯,拿起吹風機。林深看著她的背影,那個剛纔還蜷在他懷裡的身體,此刻筆直得像一根繃緊的弦。

他走進書房,打開電腦,搜尋了一個名字:陸鳴遠。

搜尋結果第一條——某科技公司創始人兼 CEO,畢業於本地某大學,曾獲創業新銳獎項。他點開照片,確認就是今天下午那個男人。

他又搜了搜這個人的婚姻狀況。在一篇三年前的專訪裡,陸鳴遠提到「感謝太太的支援」,但冇有更多細節。林深繼續深挖,在一個校友會活動頁麵裡找到一張合影,標註是「陸鳴遠夫婦」。照片裡的女人三十多歲,氣質溫婉,站在他身邊,手挽著他的胳膊。

有太太。

林深盯著螢幕,心跳快了。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一種冰冷的確定——這不是一段純粹的精神出軌,這是一個有預謀的、有經驗的男人在狩獵。

而蘇晚,他的蘇晚,正在成為獵物。

他關上電腦,在黑暗中坐了很久。書房門縫下透進來客廳的光,蘇晚在沙發上追劇,笑聲隱約傳來,是那種輕鬆愉悅的、毫無負擔的笑。

林深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