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杯,“錯的是你覺得‘隻有你對’。

就像你改數據那件事,你真以為彆人看不出來?

不過是冇人願意跟你較真罷了。”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份檔案,“這是你大學時的設計稿,我托人找的。”

檔案上是淩驍的畢業設計,旁邊有導師的批註:“才華橫溢,但過於自我,需知建築是為人服務,非為炫耀。”

“你看,”王總指著批註,“十年前就有人提醒你了,可你聽進去了嗎?”

淩驍的眼淚突然湧了上來。

他想起大學時,導師讓他修改方案,他當眾把圖紙撕了,說“不懂的是你”;想起工作後,老李勸他注意安全,他說“老頑固”;想起母親說“太剛易折”,他嫌“嘮叨”。

原來不是冇人提醒他,是他自己把耳朵堵上了。

走出茶館時,陽光晃得他睜不開眼。

秦野遞給他瓶水:“怎麼樣?”

“他說我像杯太燙的茶。”

淩驍擰開瓶蓋,水順著喉嚨往下流,涼得像冰,“以前我總覺得,彆人不懂我這杯茶的好,現在才知道,是我自己忘了泡茶要懂火候。”

回到家,他在日記本上畫了兩個杯子。

一個寫著“我”,裡麵的水滿得溢位來,燙得冒熱氣;一個寫著“彆人”,是空的,杯沿有圈淡淡的茶漬。

他在旁邊寫:“茶要涼一點纔好喝,人要懂退讓纔好相處。”

那天晚上,他做了個夢。

夢見自己變成了《孤峰圖》裡的山,那道裂縫越裂越大,最後整座山都塌了,露出底下的草木和溪流——原來山從來不需要假裝光滑,有草木纔有生機,有溪流纔有靈氣。

第六章 念珠上的刻痕淩驍決定去找老李。

他在工地找到老李時,老人正蹲在地上看圖紙,安全帽的帶子鬆垮地掛在脖子上。

“李工。”

他站在旁邊,聲音比蚊子還小。

老李抬起頭,老花鏡滑到鼻尖。

“是你啊。”

他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有事?”

“我來道歉。”

淩驍攥著日記本,指節發白,“星輝酒店的事,是我錯了。

我不該改數據,不該不聽你的勸。”

老李沉默了會兒,從口袋裡掏出個布包,打開是塊木工刨子。

“這是你爸送我的。”

他摩挲著刨子的木柄,“他說‘刨木頭要順著紋路,逆著來會傷刃’。

你啊,就像這刨子,非要逆著來,傷了木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