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對,這不是蛇酒的味道。”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讓開!都讓開!”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中年男人擠了進來。他是廠醫務室的李醫生,也是這片家屬院唯一的“專業人士”。

李醫生蹲下身,翻開趙衛國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頸動脈,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冇救了。死亡時間大概在淩晨兩點到四點之間。”李醫生站起身,摘下口罩,露出一張疲憊的臉,“症狀像是氰化物中毒,但這……這怎麼可能?誰家會有氰化物?”

人群再次嘩然。

“氰化物?那是毒藥啊!”

“老趙跟誰有仇?誰要害他?”

“難道是誤食?”

林建國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王翠花還在不停地唸叨著“太慘了”,幾個大媽在竊竊私語,幾個大爺則眉頭緊鎖,一臉茫然。

“李醫生,麻煩您先彆走,等派出所的人來了再做筆錄。”林建國轉頭對李醫生說,然後提高音量,“各位鄰居,現在這裡是案發現場,任何人都不能隨意進出,也不能觸碰任何東西。請大家先回各自家裡,不要傳播謠言,一切等警方調查清楚再說。”

雖然大家都不太情願,但在林建國那身製服的威懾下,還是慢慢散開了。隻有王翠花磨磨蹭蹭地不想走,被林建國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建國,這……這可咋辦啊?”蘇梅不知何時也來到了門口,臉色蒼白,“老趙平時老實巴交的,怎麼會遭此毒手?”

林建國看著妻子擔憂的眼神,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不安。

“彆怕,有我在。”他輕聲安慰道,但心裡卻冇底。

這是他工作十年來,第一次麵對真正的命案。

而更讓他感到不安的是,他在檢查現場時,隱約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那種感覺,就像是你明明記得口袋裡有一枚硬幣,伸手去摸卻摸了個空。

到底是什麼呢?

林建國再次環顧四周。

簡陋的傢俱,斑駁的牆壁,打翻的豆漿,半截油條,還有那個寫著“藥酒”的空瓶子。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了牆角的一箇舊木箱上。

那是個老式的樟木箱,鎖釦已經生鏽,箱蓋上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但在箱蓋的一角,卻有一個清晰的指紋印,新鮮得彷彿剛剛按上去不久。

而那個位置,以趙衛國的身高和體型,除非他踩著高蹺,否則絕對夠不著。

林建國的心跳驟然加速。

這不是意外,也不是簡單的投毒。

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

而且,凶手就在這一棟樓裡,甚至可能就在剛纔圍觀的人群中。

“蘇梅,”林建國轉過頭,聲音低沉,“你去把門鎖好,彆讓任何人進來。我去給派出所打電話。”

“那你小心點。”蘇梅緊緊抓住他的衣袖。

“放心。”林建國拍了拍她的手,轉身走出房間。

樓道裡昏暗的光線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彷彿某種不祥的預兆。

他不知道,這隻是個開始。

在這個看似平靜的家屬院裡,一場關於人性、**和秘密的風暴,即將席捲而來。

而這一切的源頭,都要從一張不起眼的糧票說起。

第二章:糧票裡的秘密

派出所的老刑警陳國強趕到時,已經是上午九點了。

這位有著二十年辦案經驗的老警察,臉上刻滿了歲月的痕跡,眼神銳利如鷹。他看了一眼現場,又聽了林建國的初步彙報,眉頭皺成了“川”字。

“氰化物中毒,現場冇有打鬥痕跡,門窗完好。”陳國強圍著屍體轉了一圈,最後停在那個樟木箱前,“小林立,你覺得這是什麼案子?”

“謀殺。”林建國毫不猶豫地回答,“那個指紋的位置不對,而且……”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我覺得老趙死前想告訴我們什麼。”

“哦?”陳國強挑了挑眉,“說說看。”

林建國指著趙衛國那隻死死抓著桌腿的右手:“你看他的手指,指甲翻裂,指關節發白,這說明他臨死前用了極大的力氣。但他抓的不是凶手的衣服,不是凶器,而是桌腿。為什麼?”

陳國強若有所思:“你是說,他想留下什麼線索?”

“對。”林建國蹲下身,仔細觀察桌腿和地麵的連接處,“如果我是他,明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