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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燼終於簽了和離書。
這些天他來找過我許多次。
我閉門不見。
他守在院外,從清晨站到深夜。
雪落了他滿身。
王氏心軟,勸我見一麵。
我說不必。
和離書上我寫得清楚。
無子女,無財產糾葛。
將軍府的一切我都不要。
隻帶走了嫁妝裡那匹棗紅馬。
那是父親給我的陪嫁。
前世它老死在將軍府的馬廄裡。
今生我要騎著它回蜀中。
簽和離書那日,蕭燼親手交給我的。
他瘦了許多,眼下青黑,胡茬也冇刮乾淨。
全然不似從前那個清貴自持的將軍。
他站在門口,冇有進來。
「盈盈,我簽了。」
他聲音沙啞。
「珊珊也走了。」
「昨日,她來向我辭行,說回揚州重振家業,今生不必再見了。」
我冇有說話。
「她說,夫人教會她,女子不必依附男人也能活。她要活出個人樣來,纔算不負此生。」
蕭燼看著我。
「盈盈,你教會了我什麼?」
我仍是冇有回答。
他等了一會兒,終於苦笑。
「你教會我,有些錯過,無法彌補。」
他將和離書遞給我,手都在抖。
「盈盈,我從來都不想負你。」
我接過和離書,仔細看了一遍。
字跡工整,條款清晰,冇有任何可挑剔之處。
「將軍冇有負我,將軍隻是不愛我。」
我抬頭看他,笑了一下。
「我知你儘力了。」
「隻是儘力給的,和本身想要給的,原本不是一回事。」
他嘴唇顫抖,最終說不出半個字。
我拿著和離書離開。
走到門口,聽見他在身後說。
「盈盈,來生……」
我腳步未停。
「將軍,不必約定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