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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啟程回蜀中。

邊關的百姓自發來送我。

王氏和幾個女官哭成了淚人。

趙誠領著軍中部屬,齊刷刷行了個軍禮。

「夫人保重!」

我騎在馬上,向他們抱拳。

「諸位也保重。」

馬蹄踏碎殘雪。

我一路向南,過玉門,出陽關。

三月初十,入蜀地。

父親站在城門口等我。

他老了。

鬢邊添了許多白髮。

前世我最後一次見他,是他病重時。

那時蕭燼正在北疆平亂,我趕回蜀中,隻來得及見他最後一麵。

今生他還在。

還硬朗。

「爹。」我翻身下馬。

父親看著我,眼眶紅了。

「盈盈,回來就好。」

他冇有問和離的事。

冇有問蕭燼。

隻是接過我的馬韁。

到了晚間,父女敘舊時,我爹問道。

「你對將來,可有謀劃?」

我目光灼灼。

「蜀中防務,這些年來多半仰仗朝廷派員。」

「可蜀道之難,外人終究不若本地人熟悉。」

他神色微動。

「你的意思是?」

「我自幼隨父兄習武,嫁入蕭家這些年,邊關輿圖,糧草調度,行軍佈陣,從未放下。」

我懇切地看著我爹。

「爹,讓我幫你,我必不負所托。」

他撫掌笑道。

「好!這纔是我沈家好女郎!」

父親是蜀中守將,麾下有三萬邊軍。

前世他病故後,兵權被朝廷收回,蜀中邊防日漸鬆弛,十年後被外族入侵,生靈塗炭。

今生我不會讓這一切發生。

我脫下羅裙,換上一身戎裝。

開始接管蜀中防務。

軍中嘩然。

有老將不服,說女子怎可帶兵打仗。

我冇有爭辯。

直到西羌犯邊。

我率三千輕騎夜襲敵營,斬首八百,活捉敵酋。

捷報傳回成都。

那幾位老將再不吭聲。

蜀中邊患漸平。

我整頓軍紀,修繕邊牆,推行軍屯。

將士們不再叫我「夫人」。

他們叫我「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