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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送出去的第十天,蕭燼回來了。

比前世早了兩個月。

冇有受傷。

他風塵仆仆地衝進軍帳時,我正在看邊境佈防圖。

我是將門女。

前世又做了三十年的將軍夫人,這些東西早已爛熟於心。

「盈盈!」

他大步走到我麵前,上下打量。

「趙誠說你病了,現在可好些了?」

我放下圖卷,平靜地打量他。

此時的蕭燼眉眼間還帶著少年人的銳氣。

「好多了。」

我淡淡應道,又問。

「將軍此次出征可還順利?」

「順利。」

他在我對麵坐下,眼神灼灼。

「你信裡說的埋伏果然存在,我們繞後突襲,殲敵兩千,俘獲八百,是大捷!」

「那就好。」

我的反應太過平淡。

蕭燼愣了下。

「盈盈,你為何不高興?」

我扯了扯嘴角。

「將軍凱旋,我自然是高興的。」

他皺起眉,伸手想探我的額頭。

「你的病是不是還冇好利索?怎麼怪怪的?」

我側身避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

眼神裡閃過一絲受傷。

「軍務繁忙,將軍剛回來,不必陪著我。」

我起身走向案幾,將佈防圖捲起。

「趙誠說你此次繳獲頗豐,軍械清點,俘虜安置,總得有人盯著。」

他跟著走過來。

執意握住我的手腕,不容我避開。

「盈盈,你怎麼了?」

「隻是身體還有些不適,想休息了。」

他看著我,最終歎了口氣。

「好,那你好好休息。晚些我再來看你。」

他鬆開我。

走到帳口又回頭,眼神探究。

「對了,你怎麼知道陰山有埋伏?訊息從何而來?」

「做夢夢到的,將軍信嗎?」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

「我信。」

漠北的風灌進來,吹得燭火一陣搖曳。

我走到銅鏡前。

鏡中的女子,雙十年華,眉目如畫。

前世我滿心滿眼都是他。

擔心他的安危,牽掛他的冷暖,為他學醫術,為他研兵法,為他做一切能做的事。

我以為真心換來真心。

最後卻得知,換來的不過是他作為丈夫的責任和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