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來,花匠在人走儘之後,把我送到一位民間醫生那裡,至今再未見到過他。”

我靜靜地注視著孃親,她今天似乎要把所有的事都說與我聽。

“醫生知道能輕而易舉殺人全家的事,定是熟人做的,要想活命,得改頭換麵。

他說的置麵術我不懂,可我想知道是誰對我們家下得黑手,就決定置麵。”

孃親眼神裡得堅定或許是仇恨給了她走下去的力量。

“孃親,那一定很痛吧?”

我驚了,無法想象當時會是怎樣得痛苦!

“和心裡的傷比起來,那都不叫痛。”

孃親眼眸裡有濃濃得死感,彷彿世間再冇什麼痛能和瞬間失去雙親得痛相比了。

眼底得恨意如熊熊烈火,滔滔不絕,生生不息。

第一次看見這樣的母親。

“孩子,你現在看到的我不是原來的我。”

我緊緊摟住母親瘦弱的身體,“無論這張臉是誰的,你永遠都是我唯一的孃親。”

孃親的一顆淚重重地砸下來,雙手也摟緊了我,偎在我懷裡。

那夜,她說了很多,自我答應回到“紀府”,她便安然“熟睡”在我懷裡。

“孃親,你太累了,睡吧,睡吧。”

我輕撫著她,像小時候她哄我一樣。

5我剛抓好了孃親明日的藥。

未進家門,便聽到孃親地怒吼:“紀連城,你休想再來禍害我的蓮娘,你滾,滾出去。”

一聲茶碗破碎的聲響撕裂了這個原本平靜的傍晚。

隻見戴著金絲眼框的紀老爺拄著柺棍站立在孃親病榻之前。

“蘇麗,孩子跟著我有更好的去處,最起碼不會忍饑捱餓,你也可以得到很好得救治。

是我不對,娘當時以死相逼,不吃不喝三日,怪我當時冇能堅持到底,”說著便拭去眼角的淚水。

母親癱軟在床,失聲痛哭,彷彿就在等這一刻得道歉。

我退了出去,靜靜地聽著他們的對話。

自小,母親一人撫養我,雖然會有男士糾纏,但都被母親得潑辣罵退。

不知何時起,她的容顏悄悄變了樣,皮膚粗糙,斑點橫生,臉色枯黃,比尋常人老得快,老得多。

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她不會笑。

但我能讀懂她的眼睛。

我常常看到她捂著肚子,問她,她總說冇事。

後來才知道,因為暴亂,雨雪天氣我們倆趴在屋頂,瑟瑟發抖,她當時還來著月事,受下大寒,長經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