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從光明渡到黑暗

自鎮禮巷口為起點到公園的那條大路,終於在今日竣工。

剛施工完的柏油路麵熱氣騰騰的,人踩在上麵,似被蒸騰的包子,裹著不同的餡料。

杜珞的這顆便是最為複雜的,她總是把自己裹起一層又一層麵衣,防止彆人窺探她的心思。

而此時她隻是在想,要是冬天再動工就更好了,那便能免費享受一次足底桑拿。

這群施工隊絕對稱得上敬業,給多少錢辦多少事,上頭要求翻新公園附近的這條主路,她們便一寸也不往前動土,硬生生劃出涇渭分明的地界。

前方是在外風吹日曬、辛勤耕耘到皸裂的水泥小路,後方是生下來便錦衣玉食、好生照顧著的柏油馬路。

就連路燈也隻亮到那條界限,杜閣就站在界限以外,手裡捏著個加長版的鐵皮電筒。

多出來的那幾截,是杜珞特地讓他添的。

她就喜歡這樣式的,握在手裡時常幻想自己是個擁有魔法的魔女。

隻是他一手還在插兜,握著魔法杖倒是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哥哥!”

杜珞跑向杜閣,從光明渡到黑暗。

她雙腿騰空一躍,整個人掛在他身上。他那隻用來耍帥的手不得不抽了出來,用以托住她的臀部,以防她跌落。

“懶死你了,這點路都不願走。”杜閣用手臂的力量將她往上一拋,讓她更好地坐在他懷中。

“那你彆接住我呀。”幾個月的時間足夠杜珞適應,她趴在他的左耳旁耍賴。

趁他不注意奪走電筒,在空中比劃,幻象出個光圈,再狠狠往前一揮,驅散些許前方的黑暗,虛幻無實,倒真有幾分像魔法。

“我來開路。”

回到家中,杜閣早早替她備好了夜宵——一碗桂花酒釀,還溫熱著呢。

許是杜珞還未適應高三高強度的複習計劃,這段時間她總不能安眠,一個晚上反覆驚醒好幾次。

杜閣的睡眠淺,時常同她一塊兒緩醒,那牆角處的黴點勢要轉移至她的眼下,烏青一團。

他看著心疼不已,便每日換著花樣給她做些助眠的點心。

隻可惜杜閣今晚判斷失誤,酒精竟讓她更加興奮。

堪堪一碗下肚,杜珞便感覺自己踏在雲端之上,腦袋和身體分離,竟然想脫離本體飛向高空。

她糊塗地舉起電筒,不停地對周圍射出魔法光線,企圖讓腦袋迴歸本體。

再這樣下去,非讓她折騰到半夜。

杜閣上前製止,任由潔白的光束在他身上生效,他無奈地抱起傻笑的她,邊往房間走去,邊道:“不鬨了,你該睡覺了。”

“哥哥,我好難受。”杜珞剛沾上床麵,便一個鯉魚打挺,勾著他的肩膀,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可那眸中又含著水潤,眼尾簡直要垂到杜閣心坎兒裡去,為之一顫。

他緊張地箍住她,因為高度差距,同樣的高度現在隻能掐著她的胯部。

她的褲子布料並不厚實,於是他清晰地感受到長褲下的另一層布料,那邊緣的鬆緊帶緊緊地勒著她的大腿根部,手心下是被擠壓的肉,似乎也在向他賣弄可憐。

“你喝醉了。”他殘忍地挪開手。

“我吃完了夜宵,有冇有獎勵呀。”不等他回覆,杜珞便搖頭否定了自己,“誒,不行,你說過親親不行。”

她苦惱地撅起嘴,湊近他一小步。

腳卻不甚捲入被褥之中,她被狠狠絆倒,摔在杜閣身上。

他隨了杜娟的長相,鼻骨硬挺,像個印章,直直嵌入她的胸脯。

“好疼!”

杜閣顧不上什麼柔軟,連忙撈起她,寬厚的掌心輕柔地拍打著背,哄道:“寶寶,不哭。”

“你叫我什麼?”杜珞眨巴眼睛。

“……”

糟糕。

杜閣也是當上學徒才知道店長招工的緣由。

女兒女婿外出打工,孫女隻能交由他照料。

上工時,作為師傅的他還要時刻顧及孫女的情緒,一旦教學時間過長,那嚎天動地的哭聲便要鬨得整條街都雞犬不寧。

店長隻好放下工具,躲進休息間裡,寶寶左、寶寶右地哄著睡覺。

耳濡目染之下,杜閣也將那套學了個大概。不過也不能怪他,畢竟杜珞現在的模樣和口齒不清、哭哭啼啼的三歲小孩冇什麼兩樣。

“聽著不錯,以後隻有我們兩的時候,哥哥就這樣叫我罷。”

“好好好。”在她的注視下,杜閣補充道,“寶寶。”

他知道不能同醉酒的人講道理,況且他無法對著杜珞說出拒絕的話。

“親親不行,那自慰行不行?”杜珞把話題繞了回來,思維跳躍得飛快,可邏輯上又是一環扣著一環,“班上男生總說他們衝完一發,立馬就困了。”

“你上哪聽來的,不要聽這群毛頭小子胡說!”

杜珞咯咯地笑起來,搭著他肩頭的手臂柔若無骨,伏在他身上,微弱的酒氣鑽進他的鼻腔。

她道:“可是你也才大他們一歲呀,裝得那麼深沉做什麼。對了,哥哥上次自慰完有冇有睏意呀?”

“我給忘了。”杜閣岔開她的視線。

她的手往上攀至脖頸,在他的後頸帶有挑逗般地摩挲著,皮膚霎時掀起一片雞皮疙瘩,酒精在他體內擴散,他感覺他也有些醉了。

“那我們再試一次嘛,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