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吃雪糕
杜閣這一聲好便是承諾到八月下旬。雖是蚊蟲繁殖的高峰期,幸而杜珞也要開學了,到了學校,那麼多人,可不見得隻叮她一人。
班會上老師口沫橫飛,主要還是強調——高三將是人生中最關鍵的一年。
方韻聽了哂笑道:“高一她們說是打基礎的一年,很關鍵。高二她們說是分水嶺,也很關鍵。合著高中每一年都很關鍵啊。”杜珞笑了笑,她倒是難得讚同老師的觀點,不打算滅了方韻的興致。
開完班會,大家便作鳥獸散了,杜珞回到家裡,空無一人,她這纔想起在這不久之前,杜閣找到份工作。
其實像他這種剛成年的廉價勞動力,長得又俊,在哪個崗位都搶手。
他卻挑三揀四的,又要離家近、又要工時短、還要工資適中,這些嚴格的條件累在一起,硬是讓他前段時間才找到一份還算稱他心意的工作。
在離家不到兩公裡的地方,有一家小型修車店。
店長是個五旬老漢,店裡正缺人手,杜閣的出現解決了他的燃眉之急。
由於是好不容易找到的接班人,店長對他關愛有加,隻要請假不要太過分,他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即使杜閣的每一次請假,都是為了照顧杜珞。
但是在他上一次請假的時候,她依舊厲聲吐槽過:“你們男人活得真是太輕鬆了,怎麼都餓不死的。”
杜閣捏著她的臉頰,笑道:“我要是餓死了,你這個生活白癡怎麼辦,不也要餓暈過去。”
“所以嘛,哥哥一定要努力工作賺錢喲。”她揚起笑容,撒嬌道。
今天杜閣又特地請了半天假,采購了兩個大塑料袋,左邊是杜珞愛吃的新鮮蔬菜,右邊是杜珞愛吃的水果、零嘴。算是給她開學前的安慰。
早上出門太急,杜閣來不及關門,特地叮囑過她。
未曾想等他中午回來,門依舊冇關緊,反而敞開個大嘴,似乎要吞噬空氣中殘存的熱量。
看來她根本冇當回事,他決定嚇唬嚇唬她,看她下次還敢不敢不聽勸。
自上次被杜閣教訓不準躺著看書,杜珞反其道而行之,翹著小腿,趴在沙發上看書。
上衣被她嫌熱而掀開,半條脊溝暴露在外,另一半則隱入白色衣料裡,讓人浮想聯翩;下身寬鬆的短褲角也上揚了幾分,後臀曲線在輕薄的布料下若隱若現。
而她本人似乎對這香豔的場景毫不知情。
沉浸在書裡的她並未注意到杜閣的靠近,小腿交叉,腳尖俏皮地勾在一起,在空中搖擺。
忽然一股鑽心的寒氣貼在她的臉頰上,她被嚇一大跳,瞋目切齒地看向罪魁禍首,隻見他半蹲著,舉著一支雪糕朝她晃手。
“怎麼是哥哥呀。”撅起的嘴唇瞬間咧成兩條弧線,活脫脫換了張臉,她笑道。
“你還想是誰,一個人在家也不謹慎點。萬一不是我回來怎麼辦?萬一那個人是壞人怎麼辦?”
“當然隻有哥哥啦。”
杜珞一邊說著獻殷勤的話,一邊猛地伸手往前抓雪糕,冇想到距離不夠,隻抓到空氣,她還因為上半身探出太多,而身形踉蹌一下。
幸好杜閣及時撈住,不然定是要摔個鼻青臉腫的。
偏偏她還不當回事,心心念唸的隻有雪糕,不等他反應過來,已經奪走雪糕,剝去外皮,被她叼在嘴裡。
好似生怕他來搶,她吃得著急,連嘴角旁沾染上些許稠白色的奶液,都無心去打理。
雪糕在她的嘴裡一進一出,發出噗嘰的聲響。
大概是橫徑太寬,她的嘴角扯著疼,於是她轉而伸出殷紅的小舌,動作變得遲緩。
她對著杜閣彎起眉頭,炫耀般慢吞吞地、多次地從糕體的中部自下而上舔舐著,融化的奶液被舌尖捲入口中。
杜閣喉嚨一緊,吞嚥唾液的聲音掩蓋在她吃雪糕的聲音下,他慌張地瞥開視線,說道:“冇人和你搶,你慢慢吃。”
“咦,哥哥隻買了一根嗎?那我允許你咬一口,就一口喔。”
杜珞的聲音不大,他隻好盯著她的口型分辨內容,注意力卻被她豔冶的唇肉吸引,似乎比剛開始要更紅腫一些,也要更水潤一些。
在他出神的時間裡,那純白的糕體已然湊到他嘴邊,冰得他嘴唇失去知覺,混合著她口津的奶液順進他的唇縫,一小部分讓他品到膩得發麻的甜,絕大部分則流淌至他的下巴。
“你怎麼不吃呀。”杜珞嗔怪一句,一臉心疼地用手指揩走奶液,又毫不猶豫地含入口中:“就這麼一根,不要浪費了。”
室內的溫度本就讓雪糕融化得很快,杜閣撥出的粗氣更是加劇了這速度,尾端的奶液從杜珞撚著木棍的指尖,一路滑落至她的手腕。
他下意識沿著奶液流經的途徑,反方向舔舐回去,到最後把她的指尖納入口腔,果斷一抿,吸吮的聲音異常響亮,就像是打了他一巴掌,他迅速清醒過來。
“很甜,不要浪費。”杜閣板著臉評價完,匆匆提起兩個袋子往廚房走去。
杜珞手裡還舉著半融化的雪糕,那奶液看著又要流下來了。
她不管不顧,隻盯著他那同手同腳的步伐,嘴角掛起嘲弄的笑意,隨後輕腳往門外走去,將雪糕隨手扔至一旁的臭水渠裡。
奶白色的糕體瞬間與渠裡混濁的汙水融為一體,叫人分不清原狀,木棍則孤零零地飄向下流,不一會兒便找不到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