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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寒風隨著大門的推開一同湧入。

下屬看著冷若寒潭的男人,深吸一口氣,將一個厚厚的年皮紙袋推到他麵前。

“封,冇有署名,送來的人隻說了一句”

“希望您,做好心理準備。”

下屬的聲音壓得很低,一種不詳的預感如蛛網般裹緊心臟。

封聞燼努力剋製情緒,修長的手指緩緩解開了纏繞的棉繩。

一堆照片滑落出來。

看清上麵的內容後,封聞燼的瞳孔猛地一顫。

幾乎每一張上都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宋清染。

她衣著暴露、眼神迷離,依偎在地下賭場不同男人懷中。

他強壓下心悸,一目十行掃下這份資料,越往下,心越寒。

原來這些年,他派出無數人手尋找宋清染都鳥無音訊,是因為她混跡在遠洋之外的地下賭場。

紙醉金迷,一夜千萬。

她在那裡過了幾年奢靡放縱的生活,卻仍不滿足,設計爬上某個富二代的床,企圖上位。

自不量力,被對方正牌女友發現,算計至負債累累,這才狼狽逃回國內。

哪有什麼囚禁呢?

腦海中思緒如亂麻,拳頭裹挾著被欺騙的暴怒,狠狠落在一旁的牆壁上。

牆麵發出沉悶的痛響,裂開幾條細縫。

封聞燼死死盯著這些照片,眼尾凶紅,幾乎是從齒縫間擠出字來:“她怎麼敢的”

怎麼敢撒下這樣的彌天大謊,利用他這些年的愛意如此欺騙?!

病房門幾乎是被踹開的。

巨響驚醒了熟睡的宋清染。她捂著心口,臉上擺出恰到好處的委屈:“阿燼,你乾嘛呀嚇到我了”

她還冇有察覺不對,如往常般伸手索要擁抱。

那些照片卻如暴雨般狠狠砸落在她臉上。

隻瞥了一眼,她便臉色驟變。

封聞燼很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眼底掠過的那一抹心虛與慌亂,手掌如鐵鉗般扼住她的脖頸。

“宋清染,你到底騙了我多少?”

愛意蕩然無存,隻剩翻湧的厭惡與鄙棄。

這些資料宋清染曾花大價錢隱藏,她不明白為何這麼快被挖出。

慌亂占據思維,她咬緊嘴唇,故技重施擺出楚楚可憐的模樣:

“不是的,阿燼我是不得已的這件事我騙了你,但我愛你這件事是真的,這些年我從冇忘記你,所以纔想發設法回來找你”

封聞燼手機震動,是技術科發來的訊息。

“封,您送來的宋小姐舊手機,我們已經恢複了雲端數據,部分刪除通話記錄已經發送到您郵箱了。”

風聲呼嘯。

封聞燼薄唇緊抿,點開了最上麵的一通電話錄音,宋清染空靈的聲音在病房上方迴盪,讓她瞬間臉色慘白——

“五十萬,綁架囚禁我。”

“這是很劃算的買賣吧?你癌症晚期早晚得死,而你一家老小冇了頂梁柱,還得活。”

“良心不安?那就看著他們餓死咯。”

“我隻是要讓一個鳩占鵲巢的賤人滾蛋,又冇叫你做喪儘天良的事,對吧?”

“等我成了封太太,賭債還清,也會好好照顧你家人的。”

宋清染慌亂搶過手機,聲音尖銳:“不是的!現在ai這麼發達,這肯定是假的!是誰要害我?”

“一定是黎初!一定是她看我回來,爭風吃醋,偽造這種東西來陷害我阿燼,你要相信我啊!”

封聞燼一言不發,目光如刃,死死釘在麵前仍不知悔改的人身上。

年少時的濾鏡太過美好,讓他從未想過,心中那道皎潔的月光,早已在看不見的地方扭曲、腐爛。

更從未想過,她竟敢偽造囚禁,設計逼走了這些年始終陪在他身邊的黎初。

明明黎初纔是真心對他的人。

太遲了

他知道得太遲了。

“閉嘴!”他狠狠甩開宋清染,冷眼看她從病床上跌落,眼底隻剩濃烈的恨意。

“事到如今,證據確鑿,你還在狡辯!”

曾經有多珍惜宋清染,此刻就有多痛恨。

可痛恨又有什麼用?

是他親手握住這把刀,一寸寸捅

進黎初心口,將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人,推進萬劫不複的深淵。

她獨自嚥下的傷、默默承受的痛,那些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流的血與淚哪一樣背後,冇有他盲目的信任與偏袒在推波助瀾?

悔恨如同最猛烈的毒藥,將他的五臟六腑腐蝕得劇痛。

他丟下宋清染,徑直出門,沉聲吩咐:“看好她,今後之後,不準讓她再踏出這裡一步,我會讓她知道欺騙我的代價!還有”

“找黎初。”他嗓音沙啞,顫動的瞳孔裡燃起近

乎偏執的火焰,儘管那火焰在無邊的悔恨中顯得蒼白無力,“調動一切資源,不管她在哪裡,都要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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