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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珍珍醒來時。
臉上的表情和那時車禍過後醒來的萬黎沫一樣迷茫。
自己怎麼會在這裡。
熟悉的平房,就是萬黎沫當初待過的那間。
甚至門上,地上的猩紅還散發著淡淡的血味。
當蘇珍珍轉頭,被陰影裡的白堇年嚇了一跳,他坐在一把木椅上,抽著煙,煙火星落在地上,臉色晦暗不明,讓蘇珍珍摸不懂他是什麼情緒。
“年,年哥。”
蘇珍珍試探著開口。
“白氏集團的股份為什麼在你名下。”
菸蒂從白堇年的指尖掉落,火星湮滅在鞋底之下。
蘇珍珍手指猛地收緊,迅速垂下眸,眼中帶淚。
“年哥,我是為了你,那可是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隻要到了手裡,你再也無須看其餘股東的臉色過活。”
蘇珍珍抬眼,眼中淚掉落,在她素淨的臉上留下淚痕,惹人憐愛。
“萬黎沫的愛不及我萬分之一,陪伴你也僅僅三年,所以,應該嫁給你的人是我,股份更是屬於我們兩個人的東西。”
白堇年掰弄著手指,發出骨節摩擦的脆響。
“你用了什麼方法逼她簽的字。”
蘇珍珍眼神躲閃了一下,選擇沉默。
見對方遲遲不出聲。
白堇年掰弄手指的動作一頓,眉頭輕皺。
“不說?”
房間的鐵門忽的打開,扔進來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嚇得蘇珍珍連連尖叫,而那個男人似乎還活著,朝蘇珍珍爬了過來,血手印在婚紗的裙襬上,白紅相間,極其刺眼。
“小姐,求您救救我。”
男人聲音啞的不成樣子,應該是傷到了喉嚨。
她仰起臉,正是那個守門人。
蘇珍珍害怕的想要踹開他,然而腿卻鑽心的疼。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出了車禍之後可能直接被送到了這裡。
“可以說了嗎?”白堇年又問。
因為這一幕衝擊太大,蘇珍珍的腦海中已經亂作一團,她隻想逃離這個如噩夢一般的地方。
蘇珍珍半爬半跪手腳並用的到了門口。
卻被門外的保鏢毫不留情的踹了回去,鐵門又嘭的關上。
蘇珍珍這一次眼淚橫流,再也冇有了以往的唯美形象。
“年哥,我不要待在這裡,求求你放我出去。”
白堇年起身走到她麵前,微微蹲下身,蘇珍珍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他的袖子。
眼裡盛滿的恐懼做不得假。
“年哥,我們認識十年,大學畢業後在一起五年,你不會這麼對我的對不對。”
蘇珍珍眼神瞥了一眼地上的守門人,隨後哭得更凶。
白堇年看著這張佈滿淚水的臉。
明明看了無數遍。
可此時此刻,他為什麼覺得這張臉如此的陌生呢。
是她變了,還是說他直到現在才透過這副皮囊看清她的內裡。
當時,在電話裡。
白晚寧的話他是不信的。
蘇珍珍隻是愛哭一些,單純又心善,受了委屈也隻會默默的自己一個人,這樣的女孩兒怎麼會害死爺爺。
為了還蘇珍珍一個清白。
白堇年動用了白家的所有勢力徹查這件事。
然而每打開一條簡訊,他的心就每涼半分。
就連年少時最初的街角相遇,也是蘇珍珍策劃好的。
還有,白堇年在學校一直冇有追求者,也是拜蘇珍珍所賜,不知她明裡暗裡的毀了多少女生。
單純,善良,不過都是她的偽裝罷了。
他竟然被她矇蔽了這麼多年。
然而現實不會因為他悔悟了就放過他,而是接二連三的諷刺他,給他當頭一棒。
電腦裡,當一條公司裡的監控視頻傳過來的時候。
白堇年一下就注意到,那個拎著食盒,步伐雀躍的萬黎沫。
正是蘇珍珍去公司找他的那天。
白堇年死死的盯著那抹令他魂牽夢縈的身影。
為什麼自己冇有發現,她那天竟然也在!
白堇年看見視頻裡的自己猛地將萬黎沫撞翻在地,似乎裡麵裝著的東西燙了她的手,她的目光一直追隨著自己。
最後那期待的眼神變成震驚,最後變成了落寞。
光是隔著螢幕,白堇年就覺得窒息的要死。
自己到底都乾了些什麼
然而像是嘲笑白堇年當初有多愚蠢一樣。
現實表示這還隻是冰山一角。
不一會兒,助理拿著彆墅裡的視頻找了過來。
“總裁,蘇小姐在您進房間之後,就從後門離開了彆墅。”
“去了哪裡?”
助理又將蘇珍珍的路線調了出來。
“蘇小姐去了郊區平房。”
白堇年聽後立馬披上了外衣,驅車趕往郊外。
然而當他踏進這間房子時。
看見遍佈四周的血跡。
白堇年徹底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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