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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像隻困獸般怒吼。

他急切的想要知道所有真相,想要知道這個房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當初明明交代過蘇珍珍好好照顧萬黎沫的。

白堇年衝進裝有蘇珍珍的車裡。

如若不是助理攔著。

蘇珍珍可能再也冇有醒來的機會。

最後,白堇年走進那間平房,陷入無儘的沉默中,冷眼看著被扔在地上的蘇珍珍,靜靜等著她醒來。

若是蘇珍珍不說實話,他不介意廢了她。

然而白堇年冇有想過。

往往真相才更讓人接受不了。

白堇年蹲在蘇珍珍眼前,手猛地掐住蘇珍珍的臉,力道大的幾乎要將蘇珍珍的額骨捏碎。

“說,到底是用什麼方法讓她簽的字。”

蘇珍珍第一次見白堇年如此,猶如地獄閻羅般令她恐懼,蘇珍珍艱難的從嘴裡吐出字。

“用,用她妹妹的墳地威脅她。”

白堇年手下意識的一頓,隨即那雙墨眸翻起滔天怒火。

“你竟敢動那裡!”

對萬黎沫來說,那裡比她的命都重要。

白堇年起身,猛地敲了一下鐵門。

門外的保鏢應聲而進。

白堇年的聲音陰沉。

“把她腿廢掉。”

兩個保鏢拿著棍子朝著蘇珍珍走過去,蘇珍珍不住的往白堇年身後躲。

“白堇年,你不能這麼對我。”

然而白堇年無情的將衣角從她手裡抽出,站遠了,像是生怕被她的血濺到他。

幾棍下去。

蘇珍珍先是劇痛,再然後大腿根以下就感覺失去了知覺。

“白堇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不,不對,真的為了他的人不是這樣的。

為了讓他的情緒豐富一點,萬黎沫總是拉著他去嘗試那些新奇的,風趣的東西,還會變著法兒學那些小戲法,隻為逗他開心。

而蘇珍珍,稍有不順心,就會無儘的冷暴力,直到有所需的時候,纔會挽著他的手臂說好話。

曾經是,如今也是。

“你是為了你自己。”

白堇年聲音苦澀發乾,他直到如今才徹悟。

這一刻,白堇年對蘇珍珍再無舊情。

“手也斷掉。”

蘇珍珍見白堇年如此絕情,也不再哭了,表情也變得扭曲。

“白堇年,當初是你想要把股份要回去,也是你將墓地位置告訴我,現在又在裝什麼深情。”

“難道發生的這一切全部怪我嗎,你敢說不是你縱容的結果!”

“當初又是誰撞了她的車,又將滿身是傷的她帶到這裡,難道是我嗎?”

蘇珍珍每說一句話。

白堇年的眼神便複雜一分。

他自小就患有述情障礙,共情能力差,對周遭的情感隻有模糊的認知,而自己的情感認知也存在誤區。

可這一刻,他真切的感覺到什麼叫作後悔莫及。

好像他身處在黑暗之後,四麵八方有無數隻手伸出遮住他的五感,讓他呼吸不得,身體沉重不已。

他想彌補,然而那些手隻想讓他墜入深淵,不給他一點機會。

白堇年發泄般的吼出聲。

“閉嘴!”

蘇珍珍纔不會閉嘴,她偏要說個痛快,她笑得誇張而嘲諷,闡述那些血淋淋的事實。

“你和萬黎沫走到今天這一步,全是因為你!”

“當初傷害她的人也是你,你現在裝的這麼深情是給鬼看嗎?”

白堇年想立刻馬上找到萬黎沫,然而蘇珍珍的話讓他停住。

心下一股名為預感的情緒將他包裹,巨大的恐慌竟然讓他在這一刻理解了何為恐懼。

他側過頭,臉色駭人。

“什麼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哈。”

蘇珍珍笑的更加癲狂,眼神裡迸射出興奮的光芒。

“什麼意思?你是在問‘給鬼看’是什麼意思嗎。”

“意思就是”

“萬黎沫,她已經死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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