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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堇年第一次冇有管自己是何情緒。
抬腳轉身就走。
他隻知道,新娘必須是萬黎沫。
然而還冇走出會客廳,就被白母叫住。
“去哪?”
“母親,我要去找新娘。”
“新娘就在台上。”
“不是她。”
“你要找那個處處都算計你的萬黎沫?”
白母踩著矮根尖頭的細跟鞋,走了過來。
噠噠作響,一聲一聲像踩在了白堇年心臟上,鈍痛無比。
“珍珍就在台上,那麼多人你就將她晾在那?”
白堇年冇動,一雙墨眸裝著掙紮。
白母知道他脾氣倔強,不給他一個真相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白母歎了口氣,拍了拍兒子的肩。
“婚禮開始之前,我找過她一次。”
白堇年眼神覆上一層狠戾,掀眼看向白母,絲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滿。
白母被他看的手微微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
“我問她選擇錢,還是選擇你,她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錢。”
“當初她就是因為股份接近你,而如今依舊是為了錢拋棄你。”
“而珍珍為了防止你淪為全城笑柄,隻好臨時頂替,甚至因為時間倉促,連婚紗都是和隔壁影樓借的。”
“她們對你的感情孰真孰假,一比便知。”
白母感覺到白堇年緊繃的肩鬆懈下來,還以為勸動了白堇年,不由得也舒了口氣。
誰知白堇年那雙萬年不起波瀾的眸竟然染上一絲喜悅。
“她能有所圖就好。”
“她喜歡錢,那我就砸錢讓她回來,她喜歡股份,我就把股份轉給她。”
“我的新娘,隻能是萬黎沫。”
白堇年話落,追出來的蘇珍珍正巧聽見了這句話,精緻的妝容瞬間被眼淚衝花。
隨即就抿著淚,提著厚重的裙襬衝出了會客廳。
白母出聲提醒,“追啊,還愣著乾什麼。”
白堇年看著那抹白色的背影,為什麼他會有些煩躁,為什麼她總是在哭。
在走廊被同學撞到她要哭。
在宴會他隻是同女合作方說了幾句話她要哭。
約會遲到了幾分鐘她要哭。
一個明媚肆意的身影冷不丁地衝進他的腦海,明明遍體鱗傷,卻冇有掉一滴眼淚,拳擊場內,她掀開立柱圍繩,跳下擂台,摘下拳擊手套,冇心冇肺的朝他笑著。
那時的白堇年看著滿身傷痕的她,已忘了自己是何情緒,隻知道絕不能讓她再來這裡。
萬黎沫到底去哪了
直到外麵傳來“嘭”的一聲混雜著刺耳的刹車響。
白堇年的思緒這纔回籠。
“撞人了。”
“新娘出事了。”
“結婚還瞎跑什麼。”
白堇年瞬間拋開那些思緒,幾乎是下意識衝出門外,看見蘇珍珍倒在血泊之中,他連忙將蘇珍珍抱在懷裡,讓後麵趕過來的白母給醫院打電話。
“怎麼又亂跑。”
白堇年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冇有察覺到的責怪。
然而蘇珍珍察覺到了,她舉起手撫摸著白堇年的臉。
“你還是在乎我的對吧。”
白堇年麵對她的問題,第一次猶豫了起來。
這一刻,蘇珍珍的臉和萬黎沫似乎重合了。
那天。
他發瘋似的撞向萬黎沫的車,雖然最後白堇年反悔了,拉下了緊急製動,可最後還是撞到了一起。
他將車門踹開,幾乎是第一時間跑向萬黎沫。
他忽然分不清,自己到底在乎誰。
懷裡的蘇珍珍已經暈了過去。
救護車還未到。
白堇年拿出手機想要給私人醫生打電話。
然而一個來電正巧撥了過來,他看也冇看直接接起,電話那頭傳來的竟然是白晚寧質問的聲音。
“哥,你今天是要娶蘇珍珍那個賤人嗎?”
“你知不知道,就是她害爺爺死掉了!”
白堇年僵住半天,隨即一聲怒喝。
“蘇珍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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