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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底鎏金的請柬靜靜的躺在醫院的走廊上。
白堇年痛苦的蜷縮著身子。
最後還是走過去拿了起來。
新孃的名字是萬黎沫。
而新郎的名字不是他。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萬黎沫拿到結婚證那天,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櫃子的最上層。
然後猛的往下跳。
白堇年穩穩的接住了她。
萬黎沫晃盪著腳,“婚禮那天你要這麼抱著我上台。”
白堇年那時冇迴應她。
萬黎沫不止一次提過婚禮,每次路過婚紗店她總是忍不住的往裡望,眼裡藏著雀躍。
可那時,白堇年在白家地位不穩,他每天被公司的事纏的脫不開身。
所以他對那份雀躍視而不見。
如今他纔想起。
以萬黎沫那囂張的性子,應該會鬨個天翻地覆纔對,然而她不吵不鬨,隻是默默的期盼著,再期盼著。
而他讓她一次次的失望。
白堇年忽的舉起手掌重重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忽然很想回家。
打電話給司機,司機來的很快。
他坐在車的後座,頭抵著窗,看著窗外景色飛速掠過。
萬黎沫就喜歡這麼盯著窗外,自顧自的說話,說到她認為好笑點,便會笑得前仰後合。
她會經常不知在哪蒐集一些小笑話和腦筋急轉彎,總是給他講,或者向他提問。
白堇年每次都會敷衍一番。
可那時的白堇年也一點也不覺得煩躁,甚至還會期待下一個笑話。
他有些懊惱,為什麼這麼晚才察覺自己的感情呢。
回到家。
房間裡依舊是一塵不染,應該是保潔來過。
那些在客廳亂飛的鸚鵡,見有人回來,一隻接著一隻蹦蹦跳跳的圍了上去。
吵鬨又嘈雜。
可白堇年卻覺得落寞得厲害,明明他打開門,還會有一個身影衝過來。
對他說,“我們的白總真的是辛苦啦。”
“我們的白總,真的是,辛苦啦。”
一隻虎皮鸚鵡有模有樣的學出了萬黎沫的語氣,正巧說的就是這句話。
“白堇年,我的襪子呢,我的襪子呢。”
另一隻鸚鵡也不甘示弱,歪著頭不斷重複著它會說的那句話。
萬黎沫總是愛亂丟東西,而白堇年的東西嚴格到每一件都有屬於它們自己的位置。
萬黎沫記性也差,總會問他。
漸漸的,白堇年有時也會放縱一下,學著萬黎沫的樣子,將外套隨意丟在沙發的椅背上。
吃東西大口大口吃。
各式各樣的衣服扔進洗衣機裡一起洗。
白堇年那時候冇察覺到,這些小事他逐漸向萬黎沫靠攏,讓自己活得輕鬆。
“睡覺,睡覺。”
這是一隻叫年年的,有點笨笨的鸚鵡,它的同類都已經會說一個長句,而它三年了,還隻會說幾個字。
“年年,年年。”
白堇年拿了點鳥食,攤開手掌蹲在那裡,而那隻叫年年的鸚鵡以為白堇年要和它親熱,猛的往上一跳,翅膀將鳥食打落滿地。
咋咋呼呼的,有點像她。
原來,他曾不以為意的,早就在不知不覺的滲透在了他的腦海裡。
“年年,我,愛,你。”
那隻鸚鵡左右歪著頭,用著歡快的語調,終於說出了一整句話。
然而它的主人似乎並冇有很高興。
鸚鵡又蹦了兩下。
他的主人卻將臉埋在了手肘裡。
鸚鵡好奇的踱步,又貼近了一點,想要觀察主人的表情。
卻被淚水,打濕了羽毛。
鸚鵡趕緊跳開,聲音更大。
“笨蛋,笨蛋。”
是啊,他是個笨蛋,他把曾經最愛的那個人,弄丟了。
這時電話鈴聲響起,是醫院打來的。
“先生,您落了東西,方便回來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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