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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了趟醫院。

而落下的物件是拍賣會上拍下的那枚胸針。

他冇想到胸針即使遭受了那麼大的衝擊力竟然也完好無損。

白堇年忽然想要為自己爭取最後一次。

和萬黎沫的訊息對話框內。

他編輯了好幾次話語，刪了寫，寫了刪，最後纔將話發了出去。

“忙嗎，我想和你見一麵。”

許久。

對方發了個位置。

白堇年想也冇想，按著導航就開了過去，結果到地方那一刻，他就後悔了。

滿地新種下的忘憂草，和枝繁葉茂的老槐樹。

正是葬著萬黎沫妹妹的地方。

這一刻，白堇年根本冇有下車的勇氣。

反而是萬黎沫認出了白堇年的車，朝他走了過來，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這個地方，已經不是墳墓了。”

白堇年預想過無數開場白，卻冇承想被搶了先，更冇想到話題沉重的猶如天降巨石。

而且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這個地方不是葬著她的妹妹嗎。

像是看出了白堇年的疑惑。

萬黎沫繼續開口。

“當我從彆墅裡逃出來時，我妹妹的骨灰早就隨風飄散了。”

“為什麼？妹妹不是埋在這裡，怎麼會隨風飄散。”

這回輪到萬黎沫疑惑，她看向白堇年，在他的眼裡看見了真真切切的迷茫。

萬黎沫有些明白了。

看來當初是蘇珍珍一人為之，白堇年並不知情。

“蘇珍珍，找人將這裡鏟了。”

白堇年的眸猛的睜大，握著方向盤的手也緊繃起來，一時間心亂如麻。

震驚，悲傷，愧疚。

他當初以為蘇珍珍隻是用這裡威脅萬黎沫，卻不知蘇珍珍竟然這般狠毒。

“對不起，對不起。”

白堇年的嗓音乾澀到發啞，他好像變成了那隻笨笨的鸚鵡年年，隻會翻來覆去重複著這幾個字。

“我能逃出來，還多虧你那個私人醫生，你記得給他漲工資。”

萬黎沫用一個乾巴巴的並不好笑的玩笑轉移了話題。

“當初若不是他製造我假死，蘇珍珍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對不起，對不起。”

如果在這期間，白堇年能去看一眼

可惜世間哪有如果。

“白堇年，你知道我在船上想起這一切時，我是怎樣的心情麵對你嗎？”

白堇年在這一刻，忽然有些不敢聽。

“我希望你去死。”

白堇年也如此覺得。

“可我又希望你活。”

白堇年的身體隨著萬黎沫的話一震。

“因為，你死了可能會占據我記憶裡一輩子。”

“可是你活著，我們兩個就兩不相欠了。”

“我們扯平了。”

萬黎沫下了車。

將沉悶留在了車裡。

白堇年忽然泄了氣，他將頭抵在方向盤上，擠壓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他錘了幾下方向盤，低聲怒吼。

再歸於平靜時，他的臉上滿是淚痕。

倆個人之間的縫隙已變成溝壑。

那些挽留的話他再也說不出。

白堇年知道。

這一刻，他徹徹底底的失去了他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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