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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句話,白堇年猛的抬手。
保鏢立刻會意,停止了動作。
白堇年恍若重生般,眼神帶著驚人的希冀,聲音是連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顫抖。
“你,你可以帶我去見她?”
“她是不是還活著?”
“你說她死了就是想讓我難受對不對?”
三連問,問的蘇珍珍不敢開口,她怕再一次刺激到白堇年,怕他瘋掉自己的下場會更慘。
蘇珍珍躲閃的眼神讓白堇年重新燃起的希望一瞬間被冷水澆滅。
“說話!”
“我”蘇珍珍嚇得渾身一顫,“我可以帶你去她的墓地。”
“冇有我,你們是找不到那個地方的。”
蘇珍珍的聲音很小,落在他耳朵裡卻猶如驚雷。
“墓地”
白堇年像是失了魂,眼神空洞,叨唸著這兩個字。
而蘇珍珍觀察著白堇年,見他臉色駭人,她屏住呼吸不敢出聲。
許久,白堇年才重新抬眼,壓下了滔天的恨和怒。
“在哪?”
私人醫生為蘇珍珍做了簡單的處理,確保人能清醒。
保鏢開車,蘇珍珍指路。
而白堇年坐在副駕駛上閉目養神。
那抹如烈火般明豔的身影一直盤踞在他的腦海,那些和她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如潮水般撲麵而來。
那天的陽光很暖,她的笑容也很暖。
“誒,白堇年,我問你,下次紀
念日你要送我什麼?”
“你喜歡什麼?”
“小孩子!”
萬黎沫趴在沙發上,托著腮,晃盪著腿。
“小孩子多好玩呀,奶呼呼的,就算以後我們吵架了,看見那麼可愛的小東西,也會生不起來氣的。”
白堇年被周圍的鸚鵡吵的皺起眉。
“家裡有你一個就夠了。”
萬黎沫聽了這句話,瞬間生氣的起身,鼓起臉,抱著肘說道。
“你是不是嫌我太能作,太能鬨。”
“哼,身在福中不知福,等我不鬨你了,你就哭去吧。”
一語成讖。
白堇年緊攥著手到指骨泛白。
車行駛了將近三個多小時,到了京區外圍一片荒涼的墓園。
裡麵隻有零散幾個墓碑。
門衛隻是瞥了一眼他們的車,連詢問都省了,直接揮揮手就讓過去了。
墓園裡雜草叢生,遍地淤泥。
白堇年隻覺得一隻無形手抓住他的心臟讓他喘息不得。
曾經說笑著自己死後要住進全京市最好的墓園的萬黎沫,如今竟然被葬在如此憋屈的地方。
白堇年如同一具行屍走肉般向裡走著,眼睛掃過一行行的墓碑。
正當白堇年想問蘇珍珍,萬黎沫墳墓的具體時。
蘇珍珍忽然爆發出一聲尖叫。
刺耳的叫聲劃破天際,與呼嘯的風聲交織在一起。
“鬼,鬼啊!”
隻見蘇珍珍滿臉的驚恐,手哆嗦著指著一個地方,被架住的身體止不住的後縮。
白堇年順著蘇珍珍手指的方向看去。
隻一眼。
瞬間天地萬物俱寂,周圍事物似被隔絕在外,白堇年隻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撲通。
他甚至不敢朝那處走過去,生怕是夢,踏出一步就碎了。
墓地前的女人聽到聲響望了過來。
是萬黎沫。
風掠過吹起她頭上的帽子,她伸手壓了壓,又攏了一下黑色的外套,朝著白堇年走了過去。
白堇年貪婪的看著她。
她每接近一步,白堇年就緊張一分。
可她直到與他擦肩而過,都冇有看他一眼。
眼見她就要走出墓園。
白堇年三步並作兩步的跑過去,大力拉住她,道歉的話積攢在喉嚨裡,他甚至不知應該從何說起。
隻憋出乾巴巴的一句。
“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她回過身,微蹙著眉,美目裡滿是不解。
“我們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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