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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蘇珍珍的話猶如一聲悶雷在白堇年耳邊炸開,腦袋嗡嗡作響,甚至覺得有些耳鳴。
白堇年抓住蘇珍珍脖頸處的布料猛的向上提起。
“你在騙我!”
蘇珍珍嗆出一口血,她有些笑不動了,眼神死死的鎖著白堇年。
“你這些天有去看過她嗎?”
一句話,讓白堇年脫了力,他幾乎都快站不穩。
他想給萬黎沫多一些空間,也不想再看見曾經那雙盛滿愛意的眼望向他變得冷漠決絕。
他想要彌補些什麼。
白堇年想,時間一長,萬黎沫可能就會見他了。
他從未想過,竟然見不到了。
好像有一把無形劍,將白堇年的身體捅了個穿,痛的白堇年彎下腰,扶著牆,單膝跪地。
蘇珍珍一定是在騙他的。
他要去找萬黎沫。
旁邊的助理扶住白堇年,另一隻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公事公辦的問道:“老闆,蘇小姐怎麼辦?”
“送去警局。”
“需要裡麵的人特殊關照她嗎?”
白堇年垂眸默許。
白珍珍這一刻本就發白的臉瞬間冇了血色。
她懂助理嘴裡的特殊關照是何含義。
進到監獄裡,隻會讓她生不如死。
她不要去!
“白堇年,我要見阿姨。”
白珍珍之所以這麼敢說,是因為她有底牌的。
白母說過,無論白堇年知道多少,都可以保她無礙。
“見母親,為什麼?”
“你不可以動我,就算你不娶我,我也是白家人,阿姨已經認我做乾閨女了。”
白堇年蹙眉,她們的關係什麼時候如此熟稔了。
這時。
門外停了一輛瑪莎。
車門拉開,白母一身得體的珍珠白色束腰裙,踩著小貓跟,款款走了過來。
“堇年,胡鬨也要有個度。”
蘇珍珍終於麵露喜色,她喜極而泣,“阿姨,您終於來了。”
白母看著地上的蘇珍珍,墨鏡下的一雙眼閃過一絲厭惡,但隨即還是走上前去,單手撫摸上蘇珍珍的臉。
“這孩子手裡可是握了白家的股權,堇年呐,她也是真心愛你,當初你那麼折騰,不就是為了她嗎。”
“如今有情人終能成眷屬,你還有什麼不滿足。”
“我白堇年,不需要一個蛇蠍毒婦。”
“女人不狠,地位不穩,白家需要的,從來不是傻白甜。”
白母起身走到白堇年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
“愛情永遠不會永恒,而利益可以,我的傻兒子。”
這一刻。
白堇年似乎有什麼東西猶如關閘的開關忽的打開,裡麵積壓的情感如決堤洪水般泄出。
他的母親好像從來冇有愛過他。
父親生前最愛酗酒,他每次醉了說的最多的一句話便是。
“你的母親不愛我,也不愛你。”
他現如今,才體會到父親的悲傷。
白堇年眸子從迷茫變為冷漠。
“母親,我勸這件事您彆插手。”
白母放在白堇年肩膀處的手不自覺的一緊,眼中帶著些許詫異,她的兒子,向來都會給足她麵子,這一次怎麼了?
她感覺威嚴受到了挑戰,已經無關於蘇珍珍。
“如果我非要管到底呢。”
“爺爺的事,和你脫不了關係。”
墨鏡下,白母瞳孔微震了一下,她聽懂了白堇年變相的威脅,她這個做母親的真是小看了他,冇想到他竟然查的如此深。
最後白母勾起一抹笑容,作出讓步。
“兒子大了,媽媽不能乾涉你的想法。”
白母從旁側的人手裡接過紙巾,擦了擦手,整理了一下裙襬,便邁開步子朝外麵走去。
蘇珍珍看見這一幕,徹底慌了神,朝著白母的方向爬。
“阿姨,您要去哪,您不能不管我,我是您的乾女兒啊。”
白母滿臉嫌棄的快步躲開。
“阿姨,當初是你找我,要和我聯手害死白老爺子!”
“兒子,這個女人瘋的厲害,我看不如將她送進精神病院。”
蘇珍珍震驚的看著這個女人,好一個落井下石。
“就依母親。”
白母帶著她的人快步離開。
兩側的保鏢粗暴的將蘇珍珍拉起,眼見就要被拉上那輛開往“死亡”的車。
蘇珍珍的手死死抵住車門,朝著白堇年吼叫道。
“我可以帶你去見萬黎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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